“你们俩的意思是,那个三十米高的东西比西王母还老?那它到底是什么?”
没人能回答。
胡八一摇了摇头。
“解连环可能知道。但他写在石头上的答案被磨掉了。”
吴邪蹲在白色石头前面,手指从磨痕上滑过去。
左半块的内壁他已经读完了。
右半块的情况更糟——三分之一被磨,剩下的字大部分是数字和符号,不是完整的句子。
他的目光往下移。
内壁已经到底了,再往下就是石头的断面。
白色石头裂成两半之后,断面朝天,中间是通道口。
但断面本身也有表面积。
吴邪歪着脑袋,把视线顺着断面的边缘扫了一圈。
干干净净,没有字。
他又低头看了一眼石头底部——也就是原本嵌在暗红色岩石里的那个面。
石头裂开之后,底部被翻了上来。
暗红色岩石的粉末还粘在上面,深浅不均。
吴邪拿手掌抹了一下粉末。
粉末下面有字。
他的手停住了。
“底下也有。”
胡八一趴了过来。
吴邪用美工刀的刀背把粉末一点一点刮开。
底面不大,大约半平米的面积。
字很少。
只有两行。
但刻得极深。
第一行的字迹跟解连环在内壁上的笔迹一致,但发力方式完全不同——不是用指甲一笔一划抠的,是把整个指甲尖戳进石头里,一个字一个字戳出来的。
每个字的深度超过两毫米。
石头的硬度吴邪摸过,解连环在外壁和内壁上的正常刻字深度不超过一毫米。
底面这行字的深度翻了一倍。
解连环刻这行字的时候,用了他剩下的全部力气。
第一行写的是——
三省,如果你看到这个——别让小邪来。
吴邪的手指停在“小邪”两个字上。
“小邪”的笔画比旁边所有字都深。
特别是“邪”字的最后一捺,从起笔到收笔,深度从两毫米猛增到三毫米以上。
指甲尖在收笔的位置断了——石头缝隙里嵌着一小片二十三年前的指甲残片。
他刻这个字的时候把指甲刻断了。
吴邪蹲在那里,手指压在那片指甲残片上面。
底面的暗红色粉末被风吹了两粒到他的手背上。
他没吹掉。
“念出来。”
胡八一蹲在旁边。
“你自己看。”
吴邪的声音闷在嗓子眼里,不太像他自己发出来的。
胡八一凑过去看了一眼。
他没吭声。
“还有第二行。”
Shirley杨走了过来,蹲在石头另一侧,从反方向读底面文字。
第二行。
字迹跟第一行不同。
刻痕更浅,更整齐,方向从左到右,没有犹豫。
吴邪在看到第二行字迹,脊椎里窜上来的不是冷,是热。
从尾椎骨一直烧到后脑勺的热。
第二行的内容是——
【我看到了,他不会来。——三省】
吴三省。
吴三省来过这里。
他看到了解连环的字。
他回了一句话。
然后他把第三部分最关键的内容磨掉了。
吴邪的膝盖发软。
不是因为害怕,也不是因为愤怒。
是一种堵在胸口下不去的东西。
解连环说别让小邪来。
吴三省说他不会来。
两个人在二十三年前,一个刻字一个回话,在这块白色石头的底面上完成了一场隔空对话。
对话的核心只有一个。
把吴邪挡在外面。
“他磨掉那些字,不是为了藏秘密。”
吴邪的声音干巴巴的。
“是怕我看到之后想进来。”
胡八一没说话。
Shirley杨也没说话。
胖子站在旁边,嘴巴动了两下。
最后说了句。
“你三叔是个混蛋,但他是个有良心的混蛋。”
吴邪把美工刀插回裤腰上。
他站起来。
膝盖确实是软的。
但站得住。
他没让任何人看底面那两行字。
他站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