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了两半。
两半石头之间露出了一个向下的通道口。
通道的墙壁是纯白色的,发着稳定的暖光。
从通道深处传来一个声音。
不是文字,不是代码。
是风。
带着泥土和青草气味的风。
真实的风。
吴邪闻到那股味道的时候,鼻腔酸得差点打喷嚏。
胖子也闻到了。
他从远处的岩石上站起来,吸了一口气。
“操——这是土味。”
胖子的声音破了。
“是外面的味道。”
胡八一拄着胳膊走过来,在通道口弯腰闻了一下。
他的表情变了。
不是在塔里分析数据时的表情,也不是断肋骨时忍疼的表情。
是一种吴邪只在他偶尔提到关外老家时才会出现的表情。
“是泥土。”
胡八一说。
“春天翻过的湿泥土。”
吴邪站在通道口,脚底的金光还在扩散。
珠子在手里跳着,每秒十六次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通道。
通道向下延伸了大约二十米,尽头隐约能看到一个发白的亮光。
不是格式化白光,不是代码白光。
是太阳光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。
暗红色荒野正在被金光浸染,三轮碎月还挂在深紫色天空上。
Shirley杨扶着昏迷的老人站在远处。
胖子已经走到了通道口旁边。
胡八一弓着腰站在另一边。
张起灵站在他身后半步。
五个人。加一个三千年前的老祖宗。
吴邪把珠子揣回兜里。
“下去。”
他赤着脚迈入了通道。
脚底碰到纯白色墙壁,一股温热的气流从下面涌上来,吹在他的脸上。
暖的。
脏的。
带着灰尘和汽车尾气的。
不完美的。
真实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