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邪蹲在石头前，嘴里那股铁锈味又涌了上来。

    他咽了口口水。

    “吴邪。”

    他指了指自己，虽然不确定核心能不能看到他的动作。

    然后他指了指远处张起灵抱着老人坐着的方向。

    “那是张起灵。你身体里待了三千年的那个人的后代。”

    石头表面的暗红色光线波动了一下。

    新的字浮现。

    【我知道张家。】

    【我记得所有张家的人。】

    【他们被嵌在墙里。】

    吴邪的胃缩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你记得。”

    又一行字。

    【我试过跟他们说话。但他们听不到。他们的意识被切断了。只剩身体。】

    吴邪闭了一下眼。

    塔里的墙壁上嵌着无数代张起灵的真身，被当成活体传导器——意识被剥夺，只留肉体当工具。

    核心试图跟他们说话。

    没有人能回应它。

    三千年。

    新的字又浮现了，速度比之前快。

    【他是第一个跟我说话的人。】

    【他说的不是代码。不是指令。】

    【他说了两个字。】

    我不知道那两个字是什么意思。但我的身体——那个张家人的身体——哭了。

    吴邪蹲在石头前，攥着美工刀的手指用力到发白。

    “回家。”

    他说。

    “那两个字是回家。意思是回到你来的地方。回到一个有人等你的地方。”

    石头沉默了十几秒。

    暗红色光线在表面涌动，像是在消化这句话。

    然后新的一行字浮现。

    【没有人等我。】

    吴邪的嗓子堵了一下。

    他正要开口，后面传来了脚步声。

    张起灵走了过来。

    他把老人交给了Shirley杨看护，自己走到了白色石头前。

    他蹲下来，跟吴邪并排，看着石头上的字。

    “有人等你。”

    张起灵的声音很轻。

    他的左手按在了石头表面。

    掌心的温度透过石头传了下去。

    石头的暖黄色光在他掌心接触的位置亮了一圈。

    新的字。

    【你？】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【为什么？】

    张起灵想了两秒。

    “因为你替我的祖先守了三千年。”

    这句话说完之后，白色石头的暖黄色光亮度翻了一倍。

    不是刺眼的亮——是那种冬天火炉边烤手时的亮度。

    暖的。

    脚下岩石里的情绪震颤在这一刻全部停了。

    恐惧没了。

    愤怒没了。

    哀求没了。

    一种安静的嗡鸣声，从地面下很深的地方传上来。

    像无数个声音在同时叹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吴邪的眼眶又酸了。

    他使劲眨了两下眼。

    石头上最后浮现了一行字。

    字迹跟之前不一样了——不再是端正工整的光线凝固体，变成了有点歪歪扭扭的手写感。

    像是核心在模仿解连环用指甲刻字的方式。

    【我怕出去。但我更怕一直待在这里。】

    【你们能带我走吗。】

    吴邪看着这行字。

    他的嘴角动了一下，扯出了一个角度不太好看的弧度。

    “你问他。”

    吴邪用下巴朝张起灵的方向指了指。

    张起灵把手从石头上收了回来。

    他站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走。”

    一个字。

    白色石头的暖黄色光在这个字落下变成了金色。

    金光沿着暗红色岩石的纹路向四面八方扩散出去，照亮了脚下的整片荒野。

    暗红色变成了暖金色。

    几千年的灵魂残渣在金光中发出了低沉的共鸣。

    地面开始震动。

    不是巨人脚步的震动——是从地底深处传上来的震动。

    每秒十六次。

    吴邪兜里那颗死掉的金属珠子突然烫了一下。

    他掏出来一看。

    珠子亮了。

    金色的光从珠子内部透出来。

    每秒十六次的脉动重新开始了。

    不是张起灵的心跳了。

    是核心的心跳。

    白色石头裂开了。

    不是碎裂，是从中间平整地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