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右手下意识地往腰间摸——摸了个空。

    他的黑金电磁断刀在塔里被白西装从分子层面绞碎了。

    那堆黑金铁屑还留在机房的地板上。

    但眼前这个三十米高的巨人肩膀上插着的刀——

    刀身的颜色、电磁纹路的闪烁方式、刀柄末端那个微小的麒麟纹饰——

    一模一样。

    不是复制品。

    那就是他的刀。

    被放大了十几倍之后，插在了这个巨人的肩膀上。

    巨人停下了。

    它距五个人大约两百米。

    锁链停止了拖拽。

    巨人的脑袋低下来了。

    它在看他们。

    吴邪在三轮碎月的光下，看到了巨人的脸。

    没有五官。

    脸部的位置是一整块光滑的暗灰色平面，没有眼睛没有鼻子没有嘴巴。

    但那块平面的中央有一个东西。

    一个凹槽。

    凹槽的形状吴邪见过。

    圆形，中间有一个方孔。

    铜钱的形状。

    乾坤铜钱的形状。

    巨人的脸上有一个专门留给乾坤铜钱的凹槽。

    吴邪的手不由自主地伸进了兜里。

    兜里有两个东西。

    一颗死掉的金色珠子。

    和一把破了口的黄色美工刀。

    铜钱早就碎了。

    他什么都对不上。

    巨人在两百米外站着，低头看着他们。

    它没有动。

    但锁链上的暗红色光开始变亮了。

    亮度每三秒增加一级。

    跟它的脚步节奏一样。

    胖子在吴邪身后，声音哑得跟锯木头一样。

    “天王老子，这又他妈是什么东西。”

    没有人回答他。

    吴邪站在暗红色荒野上，赤着脚，脱着臼，破着病号服，攥着一把破美工刀，抬头看着三十米高的无脸巨人。

    巨人肩上插着张起灵的刀。

    脸上刻着铜钱的槽。

    身上绑着几千年的锁链。

    它在等什么？

    或者说——

    它在等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