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睛通红，眼泪从眼眶里涌出来。

    不是粉色的数据流。

    是滚烫的、咸的、真实的泪水。

    胖子看着挂在窗框上的假云彩，胸膛剧烈起伏了三次。

    他走过去。

    一把抓住假云彩的脖子。

    假云彩还在用云彩的声音求饶，叫着胖子胖子你别这样。

    胖子把她从窗框上扯下来，举到面前，盯着她的眼睛看了两秒。

    然后松手。

    假云彩落地，化作一堆跳动的马赛克方块，碎裂，消散，什么都没留下。

    胖子低头看着自己空荡荡的双手。

    手指还保持着刚才抓握的形状。

    他站在那里，肩膀一抽一抽的，哭得没有声音。

    吴邪站在他身后，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包间里的阳光开始闪烁，窗外的柳树贴图出现了明显的掉帧。

    空气里飘来一股电子元件烧焦的刺鼻味道。

    胖子的觉醒在这片区域引发了局部的系统报错。

    过了大概半分钟，胖子用袖子狠狠抹了一把脸。

    他转过身，看着吴邪。

    眼睛还是红的，但眼神已经变了。

    那种迷茫和傻气全部消失了，只剩愤怒和悲凉。

    “天真。”

    胖子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。

    “胖爷我，操它祖宗的系统。”

    吴邪张嘴想说点什么，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了。

    包间的门被推开。

    胡八一和Shirley杨站在门口，两个人脸色都不好看。

    胡八一手里捏着一截折断的天池针，Shirley杨怀里抱着那把金刚伞，伞面上多了一道新的裂痕。

    胡八一扫了一眼包间里的狼藉，又看了看满脸泪痕的胖子，没有问发生了什么。

    他只说了一句话。

    “不用解释了，我们发现这地方的风水，是个死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