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孤独?”猗窝座笑了,那笑容里带着疯狂,“我不孤独!我有武道!有战斗!有不断变强的道路!这就够了!”
他猛地前冲,深蓝色的斗气在身后拖出残影。
“破坏杀·碎式·万叶闪柳!”
无数斗气斩击从四面八方袭来,每一道都足以斩断钢铁。炼狱杏寿郎和林轩背靠背,一人负责一半。
火焰与剑气交织,斗气与金属碰撞。爆炸连绵不绝,地面被炸出一个又一个深坑。
“拥有出色才能的人,”猗窝座一边攻击,一边嘶吼,声音里带着一种病态的悲伤,“不断变得丑陋,衰老,最终化为尘土——这让我很伤心!无法忍受啊!看到天才陨落,看到强者迟暮,就像看到最美的花朵在眼前凋零!那种痛苦,你们懂吗?!”
他不理解。
不理解为什么人类甘愿接受短暂的寿命,不理解为什么强者不愿意追求永恒,不理解为什么炼狱杏寿郎和林轩要为了那些“弱者”拼上性命。
在他看来,那是浪费。是亵渎。是对“才能”的侮辱。
“所以,”猗窝座的眼神变得冰冷,杀意沸腾,“趁着又年轻又强大,你们赶快死吧。死在我的手中,死在追求力量的道路上,这才是你们最好的结局!”
“轰——!!!”
一记重拳击中炼狱杏寿郎的胸口。火焰羽织瞬间破碎,胸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。炼狱杏寿郎喷出一口鲜血,但手中的刀握得更紧。
“炎之呼吸——”
火焰再次燃起,比之前更炽热,更决绝。
“柒之型·阳华突!”
他化作一道火焰光束,直刺猗窝座的心脏。猗窝座侧身避开,但火焰擦过他的肋骨,留下深深的灼伤。
几乎同时,林轩的大剑从侧面斩来。猗窝座抬手格挡,剑刃深深切入他的手臂,卡在骨头里。
“抓到你了。”猗窝座咧嘴一笑,另一只手握拳,轰向林轩的面门。
林轩不闪不避,只是抬起了左手。
手中,握着一个玻璃瓶。
里面是粉红色的液体。
治疗药水。
“咔嚓。”
玻璃瓶在他手中捏碎,药水洒在脸上,渗入皮肤。刚才被拳风擦出的伤口瞬间愈合,消耗的体力快速恢复。
然后,他右手用力,玛玉灵大剑狠狠压下。
“嗤啦——”
猗窝座的左臂,从手肘处被斩断!
暗红色的鲜血喷涌,断臂飞向空中。猗窝座闷哼一声,但表情依然疯狂。他后退几步,断口处血肉蠕动,但再生速度慢得像蜗牛爬。
“药水……又是这种小把戏。”猗窝座盯着林轩,金色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丝凝重,“你们人类,就只会用这些外物吗?”
“只要能赢,用什么不重要。”林轩甩掉剑上的血,摆出战斗姿态。
炼狱杏寿郎也站直身体,擦掉嘴角的血。他的胸口还在剧痛,但他仿佛感觉不到。火焰在刀身上重新凝聚,比之前更炽热,更……悲壮。
他知道,自己的体力快到极限了。
炎之呼吸对身体的负担太大,连续的“全集中·常中”和“型”的释放,让他的肺部像火烧一样疼,肌肉在哀嚎,骨头在呻吟。
但他还能战。
只要还有一口气,只要还能呼吸,只要火焰还没熄灭——
他就能战。
“林轩先生,”炼狱杏寿郎突然开口,声音有些沙哑,但依然洪亮,“能和你并肩作战,是我的荣幸。”
林轩转头看了他一眼,盔甲下的眼睛闪过一丝复杂。
“我也是。”他说。
然后,两人同时看向猗窝座。
月光下,三人对峙。
一个是为了守护而燃烧的炎柱,一个是为了改变命运而战的异乡人,一个是被扭曲了记忆、在错误的道路上狂奔了数百年的武痴。
理念的碰撞,比拳脚更激烈。
意志的燃烧,比火焰更炽热。
“那么,”猗窝座舔了舔嘴唇,断臂已经开始缓慢再生,“继续吧。让我看看,你们的‘信念’,能在我的拳头下坚持多久。”
深蓝色的斗气再次爆发,将夜空染成一片诡异的蓝色。
火焰也在燃烧,将大地映成橘红。
战斗,还未结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