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尘尚未散尽,那道人影已如炮弹般从砸出的坑中站起。炭治郎的瞳孔骤然收缩——不是因为对方的速度,而是因为那股扑面而来的、如同实质的恶臭。
那是鬼气。浓郁、粘稠、带着血腥和杀意的鬼气。但和之前遭遇的那些鬼完全不同。如果说下弦之一·魇梦的鬼气是一潭腐臭的死水,那眼前这家伙的气息,就是一片沸腾的血海。狂暴、炽热、充满了纯粹的破坏欲望。
“大家小心!”炭治郎几乎是吼出来的,额头的伤疤隐隐作痛,那是本能在警告,“这家伙……强得离谱!和之前的鬼完全不是一回事!”
伊之助的野猪头套下传出粗重的呼吸,他能“感觉到”——不是看到,是身体每个细胞都在尖叫“危险”。善逸已经腿软了,但还强撑着挡在昏迷的乘客面前,手里的日轮刀在颤抖。
炼狱杏寿郎早已拔刀。橘红色的长发在夜风中狂舞,火焰纹样的羽猎猎作响,金色的眼睛里燃烧着炽热的战意。他没有炭治郎的嗅觉天赋,但作为柱,作为身经百战的战士,他能“感觉”到——那是一种纯粹的、不加掩饰的、属于顶级掠食者的压迫感。
“来了个不得了的家伙啊。”炼狱杏寿郎咧嘴一笑,手中的“炎魂·灼日”发出兴奋的嗡鸣,仿佛也在渴望战斗。
林轩的动作更快。
在烟尘尚未散尽的瞬间,他已经打开了玩家面板。意念一动,满级附魔的下界合金套瞬间覆盖全身——胸甲、腿甲、臂甲、战靴、头盔,暗紫色的金属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,表面流转的符文光晕像是活物般脉动。下一秒,玛玉灵大剑出现在手中,剑身暗紫,剑格处的青色宝石亮起幽光,刀刃上那些精细的纹路仿佛在呼吸。
全副武装,瞬间完成。
而这时,烟尘才缓缓散去。
月光下,那道人影清晰起来。
品红色的短发,在夜风中狂野地竖立。深蓝色的复杂纹路遍布全身,像是某种神秘的图腾,在皮肤下隐隐发光。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——金色的瞳孔,如同野兽般竖立,左右瞳孔中清晰地刻着三个字:
上弦·叁。
上弦之三·猗窝座。
他就那样站在那里,赤着上身,只穿一条宽松的黑色长裤,赤脚。没有武器,没有铠甲,只有一身的肌肉和纹路。但那种睥睨一切的姿态,那种仿佛整个世界都是他狩猎场的眼神,让所有人都明白——
这是个怪物。
“哦?”猗窝座歪了歪头,金色的眼睛扫过所有人,最后停留在炼狱杏寿郎和林轩身上。他的嘴角咧开,露出一个兴奋到扭曲的笑容,“两个柱?不……那个穿盔甲的,感觉不太一样。但斗气很澎湃嘛。”
话音未落,他动了。
不是奔跑,不是跳跃,是“闪现”。前一秒还站在那里,下一秒已经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,直扑——炭治郎他们?
目标不是炼狱杏寿郎,不是林轩,是他们身后的三小只!
“休想!”
炼狱杏寿郎怒吼,炎之呼吸爆发,火焰缠绕刀身,一刀斩向猗窝座的轨迹。但慢了——猗窝座的速度太快,快到连柱的反应都跟不上。
但林轩跟上了。
疾跑模式,全开。
下界合金靴的“深海探索者”附魔让他在任何地形都如履平地,“灵魂疾行”让他的脚步轻如鸿毛。再加上玛玉灵大剑的重量已经被他完全适应,此刻的林轩,就像一道贴地飞行的紫色闪电。
他后发先至,在猗窝座的拳头即将触碰到炭治郎的瞬间,挡在了中间。
玛玉灵大剑狠狠劈出。
没有华丽的剑型,没有复杂的技巧,就是最简单、最粗暴的劈砍。但速度太快,力量太沉,剑刃撕裂空气,发出尖啸。
“铛——!!!”
不是金属碰撞声,是剑刃劈开血肉、斩断骨骼的闷响。
猗窝座的拳头,从中间被劈开了。
准确地说,是从手腕到指尖,被玛玉灵大剑一分为二,像切西瓜一样整齐。暗红色的鲜血喷溅,骨头碎片飞散,那只拳头裂成两半,无力地垂落。
猗窝座几个大跳后退,落在十米外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被劈开的左臂,面色不变,仿佛刚才被劈开的不是他的手。断裂处,血肉在蠕动,试图再生,但速度……很慢。
比平时慢得多。
“啊嘞?”猗窝座歪了歪头,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,“治愈的速度变慢了。好刀。”
他抬起左臂,舔了舔断口处溢出的鲜血,动作自然得像是舔冰淇淋。
“看来这就是之前那些小鬼说的‘新式日轮刀’了。”他眯起眼睛,盯着林轩手中的大剑,“居然能抑制鬼的再生吗?有意思。”
林轩持剑而立,挡在三小只面前,盔甲下的眼睛冷冷地盯着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