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敢松手，怕一松手，苏清柔就会像以前一样消失不见。
“清柔。”
苏清颜的声音在发抖。
“姐姐想死你了，我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了。”
她说着说着就哭了，眼泪掉在苏清柔的肩膀上，把那些还没擦干净的黑水冲出一道道印子。
苏清柔也哭了。
她没说话，就是哭，哭得肩膀一抖一抖的。
两个女人抱着哭了好一会儿，谁也不松手。
最后还是苏清柔先停下来，她吸了吸鼻子：“姐，我想洗澡。”
苏清颜这才反应过来，妹妹身上全是黑乎乎的东西，又脏又臭。
她松开手，看了看苏清柔，又笑了。
“走，姐帮你洗。”
浴室不大，就一个浴缸，一个洗手台，墙上有个水龙头。
赵野已经放好水了，热水冒着白气，浴室里雾蒙蒙的。
苏清柔站在浴缸边上，不知道该怎么办。
她身上的衣服全是黑的，黏在皮肤上，脱都不知道怎么脱。
苏清颜走过去，帮她脱。
先把上衣掀起来，衣服粘在皮肤上，一扯就疼。
苏清柔嘶了一声。
苏清颜马上松手，慢慢来，一点一点地揭。
衣服脱下来的时候，上面糊了一层黑乎乎的东西，腥臭腥臭的。
苏清颜把衣服扔在垃圾桶里，又帮她脱裤子。
裤子也一样，粘得死死的。
好不容易脱完了，苏清柔站在浴室里，身上还糊着那层黑东西，像裹了一层泥。
苏清颜让她先进浴缸。
热水泡上去，那层黑东西开始化开，水一下子就变黑了。
苏清颜拿毛巾蘸了水，从苏清柔的脖子开始擦。
一下一下的，轻轻的。
黑东西被擦掉的地方，露出下面的皮肤，白得晃眼。
苏清颜看到那皮肤，愣了一下。
她从来没见过这么白的皮肤，像牛奶一样，一点瑕疵都没有。
以前苏清柔身上那些伤疤，那些被烫的、被划的印子，全没了。
“清柔，你身上……全好了？”
苏清柔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臂，又看了看自己的手，所有的冻疮全好了。
皮肤白白的，嫩嫩的，连个印子都没有。
她笑了：“好了，全好了。”
苏清颜眼眶又红了，但这次没哭，她继续给妹妹擦背。
浴缸里的水脏得不行，苏清颜放掉，重新放了一缸热水。
第二缸水干净多了。
苏清柔坐在浴缸里，热水泡到肩膀，雾气把她的脸蒸得红扑扑的。
苏清颜搬了个小凳子坐在浴缸边上，拿毛巾擦妹妹的背。
擦着擦着，她停了下来，毛巾捏在手里，转来转去的。
苏清柔感觉到背后的毛巾不动了，回头看了一眼。
“姐？”
苏清颜咬了咬嘴唇，像是在想什么事情，过了好一会儿，她才开口。
“清柔，姐……姐有件事情想跟你说。”
苏清柔转过头来，看着自己的姐姐。
苏清颜脸上全是水汽，眼睛红红的，不知道是哭的还是被雾气熏的。
“姐，你有什么事就说，不用吞吞吐吐的。”
苏清柔说得很轻松，脸上还带着笑。
苏清颜深吸了一口气，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。
“清柔，姐……姐现在是赵野的女人了。”
她说完了，眼睛盯着苏清柔的脸，想看她的反应。
浴室里安静了一下，只有水龙头滴答滴答的声音。
苏清柔眨了眨眼睛：“就这事情？”
苏清颜愣住了，她没想到妹妹会是这个反应。
“你……你不生气吗？”
苏清柔笑了，笑得很自然：“姐，现在可是末世。”
她说这话的时候，语气很平静。
“外面全是野兽，吃人的那种。人活得不如狗，有今天没明天。”
她顿了一下，继续道：“赵野这么优秀，你能成为他的女人，我还要为你高兴呢。”
苏清颜听完，嘴巴张了张，想说什么，又没说。
她本来以为妹妹会生气，会吃醋，会觉得她抢了她的男人。
但苏清柔的反应，完全出乎她的意料。
苏清柔看姐姐不说话，又问了一句：“姐，你跟赵野做那个事情的时候，舒服吗？”
苏清颜的脸一下子红了，红到耳朵根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问这个？”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