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色圣堂百人队如同一百根楔入混沌战线的钢钉，他们不追求快速突破，而是以严密的阵型、绝对的纪律，逐步蚕食着吞世者的突击集群。
更关键的是，他们与人类军队展现出了令人惊异的默契配合。
112旅指挥部内，旅长李卫国上校举着望远镜，手指微微颤抖——但这次不是因为恐惧。
“那是什么部队？”他喃喃道。
通过高倍率镜头，他能清晰看到那些两米多高的黑色战士是如何战斗的：当一辆99A坦克主炮轰击某个吞世者聚集点时，黑色圣堂的小队会提前散开，让出射击轴线。当步战车用机关炮压制侧面时，他们会利用火力间隙向前推进。当炮兵弹幕开始延伸，他们会精准地在杀伤区边缘停下，等待炮击结束。
这不是巧合。
“他们在配合我们……”参谋长失声说道。
李卫国立刻抓起通讯器：“全单位注意！黑色装甲单位是友军！重复，黑色装甲单位是友军！各营连与其协同作战！”
同样的命令也在127旅指挥频道中响起。
接下来的景象，让所有还能战斗的人类士兵终生难忘。
一辆炮塔受损的99A正在倒车，三名吞世者从侧面废墟中冲出，链锯斧高举。就在坦克车长准备闭目等死时，六名黑色圣堂战士如幽灵般出现在坦克与吞世者之间。
三人举剑格挡斧击，金属碰撞的火花在阴暗天光下炸开。另外三人从同伴身后踏出，动力剑刺出——不是胡乱攻击，而是精准地刺向吞世者动力甲的关节缝隙：腋下、膝后、颈侧。
三名吞世者同时倒地。黑色圣堂战士们甚至没有停留，其中两人跃上坦克残骸，用爆弹枪点射远处试图靠近的翼魔，另外四人已经冲向下一处交火点。
更令人震撼的是步兵与黑色圣堂的配合。一个被打散的重机枪班正在废墟中撤退，身后追着五只地狱犬。三名黑色圣堂战士突然从断墙后出现，没有一句交流，只是简单的手势——指向左侧。
班长立刻明白了。“左转！进那栋楼！”
全班冲进半塌的建筑，黑色圣堂战士挡在入口。地狱犬扑上来时，三柄动力剑同时斩出，将最前面的两只斩成两段。第三只试图从侧面绕过，被一名战士反手掷出的战斗匕首钉穿头颅——那匕首精准地从眼窝刺入大脑。
幸存的士兵从窗口架起机枪，开始为黑色圣堂提供火力掩护。
纪律。绝对的纪律。这种刻在基因里的战争本能，让黑色圣堂即使在完全陌生的战场上，也能与任何遵循基本战术原则的军队无缝配合。
罗格·多恩的子嗣，本就是为战争而生的存在。
———
战线中央，另一种战争正在上演。
卡恩的第一斧劈下时，方圆二十米内的碎石全部被震飞。血子链锯斧带着万钧之力斩落，锯齿旋转的尖啸声仿佛要撕裂空气。
西吉斯蒙德没有硬接。
他向左踏出半步——精确到厘米的半步——斧刃擦着他的右肩甲落下，在焦土上劈出一道三米长的沟壑。几乎在同时，黑剑刺出，剑尖点向卡恩暴露的右侧肋下。
“铛！”
卡恩回斧格挡，斧柄与剑刃碰撞爆出刺目火花。两人同时后退半步，又立刻再次前冲。
第二斧横扫，试图拦腰斩断对手。西吉斯蒙德俯身，黑剑从诡异的角度上撩，剑锋划过卡恩终结者装甲的腹部装甲板，留下一道深深的切痕——虽然没能穿透，但能量力场已经烧焦了内层的陶瓷复合层。
“说话啊！你这个哑巴！”卡恩咆哮着，第三斧从上至下猛劈。
西吉斯蒙德侧身避过，黑剑顺势斜斩，在卡恩的左肩甲上切开一道缺口。鲜血从破损的液压管中喷出，但卡恩仿佛感觉不到疼痛，反而狂笑着用受伤的肩膀撞向西吉斯蒙德。
撞击的闷响如同两辆坦克对撞。西吉斯蒙德后退三步，每一步都在地面踩出深坑，但他的剑已经再次抬起。
他的战斗风格与卡恩形成极致对比。
卡恩的每一次攻击都伴随着疯狂的嘶吼、辱骂、挑衅。他的动作大开大合，力量狂暴，血子斧舞动时带起猩红色的残影，仿佛要将周围的空间都劈碎。
“你的伪帝给了你什么？嗯？一具冰冷的盔甲？一把可笑的剑？还是那个永远实现不了的谎言？”
斧头再次斩下，西吉斯蒙德格挡，剑斧相抵，两人陷入角力。终结者装甲的伺服系统发出过载的嘶鸣，黑色动力甲的关节处喷出冷却蒸汽。
“看看我！血神赐予我力量！赐予我永远燃烧的战意！每一次杀戮都让我更强！每一滴血都让我更接近神明！”
卡恩猛地发力，将西吉斯蒙德推开，紧接着一记回旋斩。斧刃在空中划出完整的圆环，这一击足以将主战坦克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