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呐喊，没有咆哮。他们只是简单地迈步向前，动作整齐划一如同一部精密的战争机器。
黑色的动力甲在血红天光下泛着哑光，白底黑十字的肩甲如同百面招展的旌旗。
第一个接触点在防线左侧二十米处。三名吞世者刚刚用链锯斧撕开了一道缺口，卡迪安士兵的尸体在他们脚下堆积。他们听到身后整齐的脚步声，同时转身。
看到的是三柄同时刺出的动力剑。
剑尖精准地刺向咽喉、心脏、头盔目镜——都是动力甲最脆弱的接缝处。
吞世者们狂笑着挥斧格挡，但黑色圣堂的剑更快。剑身在空中划出三道幽蓝的弧线，避开斧刃，变刺为斩。
“嗤——”
三颗戴着血红色头盔的头颅同时飞起。颈部的伺服线路和液压管喷出混合着机油的血液，无头的躯干在原地僵立两秒，然后轰然倒地。
黑色圣堂战士们脚步不停，跨过尸体，继续向前。他们甚至没有多看战果一眼，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清除了路上的几块碎石。
“不必怜悯！”
右翼的黑色圣堂小队齐声低喝。他们面对的是五名装备着闪电爪的吞世者狂战士。那些狂战士双眼赤红，爪刃上跃动着不稳定的电弧，以毫无章法但迅猛无比的攻势扑来。
黑色圣堂的应对简洁到冷酷。
第一排六名战士同时举剑，不是格挡，而是精准地刺向爪刃的能量发生器。六柄动力剑同时命中，过载的能量场炸开蓝色火花，闪电爪瞬间失效。
第二排战士从同伴身侧踏出，动力剑横斩。五颗头颅滚落在地。
“无需悔恨！”
中央防线的战斗更加惨烈。十名吞世者组成了楔形突击阵型，试图强行冲破防线直取沈渊。他们手中的爆弹枪疯狂扫射，20毫米爆弹在黑色动力甲上炸开连绵的火花。
黑色圣堂没有寻找掩体。他们只是微微侧身，让爆弹命中肩甲和胸甲最厚重的部位，然后继续前进。陶钢装甲在爆弹的轰击下出现裂痕，但没有一个人减速。
三十米。二十米。十米。
吞世者们扔下打空弹匣的爆弹枪，拔出链锯斧发出战吼。
迎接他们的是同时亮起的二十柄动力剑。
黑色圣堂的剑术没有花哨的招式，没有多余的步伐。每一次斩击都精准、简洁、致命。他们以两人为一组，一人格挡斧击，另一人刺出致命一剑。配合默契得如同共用同一个大脑。
链锯斧与动力剑碰撞的火星在战场上连成一片光雨。锯齿撕扯陶钢的尖啸、能量力场嗡鸣、骨骼碎裂的闷响、鲜血喷涌的嘶嘶声——所有这些声音混合成一首残酷的战歌。
一名吞世者用斧柄架开刺向面门的剑刃，顺势一记膝撞顶在对手腹部。黑色圣堂战士后退半步，动力甲腹部的陶瓷复合板出现裂痕，但他手中的剑已经同时刺出，贯穿了吞世者大腿的液压关节。
吞世者单膝跪地，试图挥斧斩断对方的腿。但另一柄剑从侧面刺来，精准地穿过头盔目镜，贯穿大脑。
“无所畏惧！”
百名黑色圣堂齐声念出战团信条的最后一句话。声音不高，却压过了战场上所有的厮杀与爆炸。
他们如同一堵移动的黑色城墙，缓慢而坚定地向前推进。所过之处，吞世者的尸体不断堆积。
黑色圣堂也有伤亡——三名战士被动力锤砸碎了胸甲，两名被热熔枪汽化了半个身体，五名在混战中被链锯斧斩断了肢体。
但他们阵型不乱。倒下战士的空缺立刻被填补，受伤者后退时会有同伴上前掩护。他们战斗时沉默如石，只有动力剑的嗡鸣和靴子踩过血泊的声响。
卡迪安防线的压力骤然减轻。原本岌岌可危的阵线被重新稳固，幸存的三十多名闪击军士兵得以喘息，在黑色圣堂的侧翼重新组织火力，用激光枪和等离子枪点射那些试图绕后的恶魔。
老赵站在防线中央，链锯剑上滴着恶魔的血液。他看着那些黑色战士的战斗方式，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——那是看到真正“为了信仰而战”的军队时，才会露出的表情。
铁头从废墟里爬了出来，半动力甲左侧严重变形，但他似乎毫不在意，抓起掉在地上的撕裂者枪，又准备往前冲。
“铁头！守住大人身边！”老赵喝道。
欧格林人不满地咕哝一声，但还是退回到沈渊身旁，用庞大的身躯挡住可能飞来的流弹。
沈渊的目光却一直锁定在战场中央。
那里，西吉斯蒙德在前进。
黑色圣堂的初代至高大元帅走得不快，甚至可以说很慢。
三名吞世者注意到了这个明显是指挥官的目标。他们从三个方向同时扑来，链锯斧发出嗜血的轰鸣。
西吉斯蒙德甚至没有抬头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