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林梵多的正义之门,在烈烈海风中反复开合。
厚重的铁门碾过甲板的声响,像是敲在整个大海的心脏上。
四海的风浪都朝着海军总部汇聚,而最先踏足这片铁血之地的。
是被世界政府赋予特权的海上枭雄。
王下七武海。
尖锐的皮鞋跟碾过海军军舰的防滑甲板,发出清脆又刺耳的声响。
粉色的火烈鸟大衣,在咸腥的海风中张扬翻卷。
多弗朗明哥指尖勾着一副粉红外框的眼镜,呀标志性的“呋呋呋”的笑声.....
轻易便穿透了总部广场的肃杀。
他抬眼扫去,视线所及之处,皆是密密麻麻的白色军帽。
海军们列着整齐的方阵,肩章上的横杠在阳光下层层叠叠。
那是只有海军精锐才配拥有的标识。
上至少将,下至精英尉官。
数万人的气息交织在一起,凝成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。
可明哥的嘴角依旧挂着戏谑的浮夸笑容,猩红的眼眸里没有半分忌惮。
仿佛眼前的千军万马,不过是供他观赏的提线木偶。
他抬手将眼镜架在鼻梁上,指节摩挲着镜腿。
脚步不急不缓....
连带着大衣上的丝线,都透着一股子目空一切的傲慢。
被海军引至专属的招待大楼。
推开门的瞬间,浓郁的酒香与糕点的甜腻扑面而来。
这是一间阔绰的套房,长桌从房间这头延伸到那头。
上面摆满了世界各地的珍馐美味,勃艮第的红酒在水晶杯里晃出潋滟的光。
烤得金黄的海王类肋排还冒着热气。
落地窗外便是马林梵多的海湾,阳台的藤椅在风里轻轻晃动。
只是这份惬意,却被房间里的两道身影搅得荡然无存。
“呋呋呋……”
“真是没想到。”
“连你这种独来独往的家伙,也会对海军的这场好戏感兴趣。”
明哥推开门。
笑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,目光直直射向斜倚在主位上的男人。
鹰眼米霍克。
世界第一大剑豪。
此刻正随意地将双脚搭在光洁的长桌上,黑色的长靴蹭过精致的瓷盘。
却没人敢上前置喙。
他的黑刀夜斜靠在椅边,刀鞘上的纹路在灯光下泛着冷光。
周身的冷意像是实质的冰霜,将周遭的空气都冻得凝滞。
他听到明哥的声音,只是淡淡抬眼,雄鹰般的眼眸里无波无澜。
既无厌烦。
也无在意。
仿佛眼前的人,不过只是一缕无关紧要的风。
长桌的另一头。
克洛克达尔正靠在椅背上,指尖夹着一支古巴雪茄。
火苗在烟卷上明明灭灭。
他的金钩搭在桌沿,金属的冷光与红酒的暖光交织。
烟圈从他薄唇里缓缓溢出,将他的脸掩在一片朦胧里。
唯有那双深邃的眼眸,在烟圈后闪烁着凶戾的光。
听到明哥的话。
他嗤笑一声,沙砾般的嗓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。
却又藏着难以掩饰的躁动。
“我只是想看看.....”
“那个能亲手斩落白胡子的男人,到底有几分斤两。”
鹰眼终于开口。
声音低沉冷冽,像是冰棱撞在岩石上。
他双手合拢,指节抵在唇瓣。
白胡子是海上的传说,是屹立数十年的巅峰。
而那个突然崛起的小鬼,竟能亲手终结这份传说。
这让鹰眼,第一次有了强烈的悸动。
“斩落白胡子?”
“哼!”
“那老东西终究是老了,才会栽在一个毛头小子手里。”
克洛克达尔猛地吸了一口雪茄,又狠狠吐出。
浓密的烟圈朝着明哥的方向飘去,瞳孔里烧着熊熊的凶光。
“但老子倒要瞧瞧,那小子到底藏着什么底牌。”
“敢在马林梵多的眼皮子底下,掀起这么大的风浪。”
他这辈子最执念的。
便是站在海上的巅峰,白胡子是他曾试图挑战的目标?
如今却被一个后起之秀轻易斩落。
这份不甘。
这份嫉妒。
让他骨子里的好斗与狠戾,彻底被点燃。
又是一个因为白胡子死亡而来的。
“呋呋呋……”
“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