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也很想对海军复仇吧。”
悬空岛的罡风卷着碎岩穿掠天际。
训练场上的气流,被两股强横的气息搅得翻涌。
金狮子史基的双刀,正带着破空之势劈向特拉法尔加·罗。
淡蓝色的手术果实光膜在罗身前堪堪凝起,却被刀风震得寸寸震颤。
罗的小臂青筋暴起,连退数步才稳住身形。
达列斯悬于半空,墨色的眸子落在那道桀骜的身影上。
以他的气息感知,寻找金狮子从不是什么难事。
自德雷斯罗萨那一次为多弗朗明哥,与他针锋相对后。
两人之间便藏着一种奇异的联结,是强者间的忌惮。
更是对彼此心底那股不灭的反骨,最直白的认同。
金狮子闻声,双刀骤然点地。
整座训练场的悬浮碎石猛地一顿,他缓缓转头。
金色的发丝被罡风拂动,眼底翻着玩味的狠戾。
却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。
“达列斯。”
他开口,声音带着久居巅峰的倨傲。
“你小子可是曾经为了那个多弗朗明哥,敢在老子跟前放狠话的主儿。”
“现在又出现在我悬空岛。”
“就不怕老子一时兴起,把你沉进海底喂海王类?”
他攥了攥拳头。
指节咔咔作响,周身的霸王色霸气如实质般漾开。
压得下方的罗都微微屏息。
罗的手术果实。
早已将他体内数十年的暗伤尽数根除。
那些因败给罗杰、被卡普与战国联手镇压的旧疾。
那些在推进城蛰伏、在孤岛上挣扎的隐痛,皆烟消云散。
如今的他。
见闻色能探遍整座悬空岛的气流。
武装色能硬撼海王类的鳞甲。
就连霸王色,都在经受过落魄与蛰伏的淬炼后。
比当年巅峰时更添了几分破釜沉舟的狠劲,那是属于败过却从未服过的强者。
最耀眼的锋芒。
“老子现在的状态,可是前所未有的好啊。”
他补了一句。
语气里的自负,藏着对过往的不甘。
更藏着对海军,那刻入骨髓的恨。
达列斯唇角微勾,缓缓落至训练场的石台上。
“当时立场不同罢了,史基先生。”
“你不会这么小气吧?”
“拥有霸王色霸气的大海贼,若连这点过往的芥蒂都放不开。”
“那这份气魄,未免让我失望。”
金狮子桀骜,骄傲。
这辈子最恨的便是海军的压制。
金狮子闻言先是一怔,随即放声大笑。
那笑声震得悬浮的碎石簌簌坠落,霸王色的威压也随之一散。
“桀哈哈哈哈哈!”
金狮子眼底的狠戾淡了几分。
“小鬼!”
“你说的没错!”
“仅仅只是立场不同罢了。”
金狮子他见过太多趋炎附势的海贼,见过太多畏首畏尾的懦夫。
却少见达列斯这样的年轻人。
敢与他针锋相对。
敢向他胁迫动手。
更敢精准地戳中他心底最深处的执念。
这份胆识。
这份眼光。
配得上做他金狮子的合作对象。
尤其是这个该死的小鬼。
竟然隐隐让他想起来那个该死的混蛋!
罗杰!
“海军的新闻,史基先生该是看过了。”
达列斯懒得再绕弯子。
抬手将一卷报纸掷出,纸张划破罡风,精准落进金狮子手中。
他知道不必多言。
海军要处决凯多之女大和的消息,早已燃遍整个大海。
而这消息,对金狮子这样恨了海军一辈子的人而言。
便是最烈的酒,最燃的火。
金狮子捏着报纸,连扫都未扫。
雪茄咬在齿间,火星明灭。
“七日后马林梵多,处决凯多的女儿大和。”
他淡淡开口,语气里听不出情绪。
可捏着雪茄的手指,却微微用力。
“这消息,早就飘满整个大海了。”
“老子也清楚你今天来的目的。”
“不就是想拉着老子,一起去马林梵多好好跟海军算一笔旧账么。”
他的话一语中的,却又带着一丝试探。
他想复仇,想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