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是在招揽你。”她说。
楚子航看着她。
“连奥丁都看得上的人物，”夏弥把手插回口袋里，歪着头看他，“肯定是人才啊。”
她的语气很轻松，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。
“龙王之间也要竞争。诺顿有康斯坦丁，有参孙。我有什么？芬里厄那个憨货，除了吃薯片看动画片什么都不会。我不得自己找点人手？
“哦。”楚子航说。
就一个字。语气很平，脸上也没什么表情。像听到的不是“龙王要招揽你”，而是“今天天气不错”。
夏弥看着他，等了两秒。“就‘哦’？”
“嗯。”
夏弥盯着他看了三秒。然后把头发往后一甩，下巴微微抬起来，换了一副表情。不是刚才那种懒洋洋的调子，是那种——怎么说呢——像是电视剧里女王登基时候的表情。她的眼睛眯了一下，嘴角往上翘了一点，整个人从靠墙的懒散姿势变成了站直的、居高临下的姿态。
“既然都说得这么明白了，”她说，声音里带上了点端着架子的味道，“还不向伟大的大地与山之王表示臣服？”
楚子航没动。
“以后大地与山之王的荣光会照耀着你。”夏弥说完了这句话，下巴还抬着，眼睛从高处看着他。
楚子航抬头看她。他的表情还是没变，但眼睛里有一点意外。不是被吓到的意外，是那种——没想到她会说这种话的意外。他嘴巴动了一下，好像想说什么。
他刚抬起头。
夏弥弯下腰，吻了上去。
很快。轻的。嘴唇碰到嘴唇，大概一秒，也许不到一秒。像蜻蜓点了一下水面。她直起腰的时候，耳朵已经红了。从耳尖一直红到耳根，整只耳朵像烧着了。她的表情还是很镇定，下巴还抬着，但耳朵出卖了她。
楚子航坐在椅子上，没有动。他的手还放在膝盖上，背还挺着，脸上还是那个没什么表情的表情。但他的眼睛没有移开，一直看着她。
夏弥被他看得有点站不住了。“看什么看，”她说，“这是大地与山之王的赏赐。”
楚子航看着她，过了一会儿，开口了。“你刚才说，色诱起来很笨拙。”
夏弥的耳朵又红了一层。
“闭嘴。”
楚子航没闭嘴。他看着她，嘴角动了一下。不是笑，是那种——快要笑出来但忍住了的动了一下。
夏弥看到了。“你笑什么？”
“没笑。”
“你嘴角动了。”
“没有。”
夏弥盯着他看了两秒，把手插回口袋里，转过身去看着窗外。“懒得跟你说。”
楚子航坐在椅子上，看着她的背影。她的耳朵还是红的。窗外的光照进来，把她的轮廓勾出一道金边。她的肩膀有一点绷，不像刚才那么松。他的嘴角又动了一下，这次没有忍住。
……
学院这边，加图索家族的抗议一直没停过。
弗罗斯特虽然没有亲自出面，但加图索家在校董会的代理人每天都在发函。质疑报告的措辞，要求补充细节，要求提供尼伯龙根坍塌的现场证据，要求小队成员单独汇报。昂热的办公桌上堆了一摞信函，最上面那封的角被咖啡杯压着，杯子已经空了。
施耐德站在办公桌前，看着那摞信函。“弗罗斯特不会罢休的。”
昂热靠在椅背上，手里没端茶。“他知道报告是假的。”
“他想要什么？”
“他想要证据。证明我在说谎。证明龙王没死，证明龙骨十字还在，证明我欺骗了校董会。”昂热停了一下，“然后他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把我赶下去。”
施耐德沉默了一下。“他办得到吗？”
“办不到。”昂热说，“但他可以一直闹。闹到校董会其他人也开始怀疑。”
他拿起那封被咖啡杯压着的信，看了一眼，扔回桌上。“让他闹。”
施耐德看着他。“你就不担心？”
昂热笑了一下。“担心什么？他找不到证据。尼伯龙根塌了，龙王换了个身份住在诸星真家里。他能查到什么？”
……
凯撒回到加图索家的时候，罗马是下午。阳光照在庄园的石墙上，把影子拉得很长。门口的石雕喷泉在响，水声哗哗的，几只麻雀站在池子边上喝水。他的车停在主楼门口，帕西已经站在台阶下面等着了。西装笔挺，手垂在身侧，表情一如既往的平。
“少爷。”
凯撒下了车，把外套搭在胳膊上。“我叔叔呢？”
“在书房。等您。”
凯撒点了点头，往里面走。帕西跟在后面，落后半步。两个人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