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走廊,脚步声在大理石地面上回响。走廊两边的墙上挂着加图索家历代族长的画像,一张一张的,从文艺复兴时期到现在。凯撒没看它们。
弗罗斯特在书房里。他坐在沙发上,面前摆着一套茶具,茶已经泡好了,冒着热气。看到凯撒进来,他抬起头,表情没变。
“回来了。”
凯撒在他对面坐下来。“嗯。”
弗罗斯特给他倒了杯茶,推过去。“学院那边还好?”
“还好。”
弗罗斯特点了点头,端起自己的茶杯喝了一口。他把杯子放下,手指在杯沿上转了一圈。
“这次任务的所有细节,”他说,“我想了解一下。”
凯撒看着他。“细节都在任务报告里。自己看报告去。”
弗罗斯特的手指停在杯沿上。他看着凯撒,沉默了两秒。“你知不知道那份报告漏洞很大?”
凯撒没说话。
“没有龙骨十字,没有目击证人,尼伯龙根刚好塌了。”弗罗斯特的声音不高,但每个字都很清楚,“校董会里不止我一个人在怀疑。”
凯撒看着他。他的表情没有变,背挺得很直,手放在膝盖上。
“报告是我写的。”他说。
弗罗斯特没接话。
“任务是我参与的。”
凯撒看着弗罗斯特的眼睛,目光没有移开。
“芬里厄是我看着死的。”
他说话的时候语气很平,不像在强调什么,也不像在说服谁。就是在说一个事实。他的眼睛没有眨,手也没有动。
弗罗斯特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书房里很安静,壁炉没点,罗马的下午用不上。茶凉了,蒸汽没有了。窗外的光照进来,在桌面上切出一条线,正好横在两个人中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