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唐眨了眨眼，表情变得有点微妙：“你说那几个误入的倒霉蛋？”
他撇撇嘴，朝后面车厢的方向努了努下巴：“后头呢，陪参孙玩斗地主呢。放心吧，一根毛都没少，等这边事情结束就把他们放回去。”
路明非张大了嘴。
陪……参孙？斗地主？
那个参孙？之前被诸星团一招击败的超兽参孙？
老唐看他一脸震惊，忍不住笑了：“参孙被净化之后就留下来了，现在是我们这儿的保安队长。你别看他长得凶，其实挺好说话的——就是牌品不太好，输了爱掀桌子。”
路明非的脑子有点转不过来。
但不管怎样，赵孟华他们还活着，这比什么都强。
他松了口气，转头看向零。零依然面无表情，但眼神里那层警惕似乎淡了一些。
“那就……先去见康斯坦丁？”路明非问。
老唐点点头，转身往车厢前方走。路明非和零跟上去，穿过一节节空荡的车厢，列车在黑暗中无声地前行。
……
列车终于停了下来。
车门打开，一股清新的空气涌入——不是隧道里的霉味，而是带着草木气息的风。
老唐跳下车，回头朝他们招手：“到了，欢迎来到大地与山之王的尼伯龙根。”
尼伯龙根深处，眼前的景象让路明非彻底愣住了。
一只巨大的龙趴在前方的空地上，体型大得像一座小山。暗红色的鳞片在灰蓝色的光线下泛着幽光，背脊上的骨刺如同一排倒插的巨剑，每一次呼吸都带着低沉的轰鸣，震得地面的石子微微颤动。
但就是这样一只庞然大物，此刻正歪着脑袋，盯着面前一块半人高的石头——石头上放着一台平板电脑，正播放着《猫和老鼠》。
“哈哈哈哈那个猫又摔了！”巨龙发出孩童般兴奋的笑声，巨大的尾巴在地上扫来扫去，掀起一片尘土。
在巨龙旁边，一个少年盘腿坐在地上，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，看起来也就十五六岁的模样。他同样盯着平板电脑，嘴角带着浅浅的笑，听到巨龙的欢呼，还点了点头：“嗯，摔得很惨。”
康斯坦丁。
路明非认得那张脸——在学院游泳池里见过。但此刻亲眼看到活生生的康斯坦丁，还是让他有种不真实的感觉。
老唐走上前，踢了踢康斯坦丁的小腿：“别看了，来客人了。”
康斯坦丁抬起头，目光落在路明非和零身上，眨了眨眼。
芬里厄也停止了看动画，巨大的龙头转过来，两只眼睛像两盏灯笼，好奇地打量着来人。
“哥哥，他们是谁？”芬里厄问。
老唐指了指路明非：“我兄弟，明明。”又指了指零，“他朋友，零。”
芬里厄歪着脑袋看了一会儿，突然咧嘴笑了，露出满口巨大的龙牙：“你们是来陪芬里厄玩的吗？”
路明非的腿有点软。
不是怕——好吧，是有点怕——但更多的是震撼。他见过死侍，见过镰鼬，见过各种各样的龙族亚种，但从来没有直面过真正的龙王。而且这位龙王的语气，怎么跟幼儿园小朋友似的？
老唐从兜里掏出两包薯片，塞给路明非和零各一包。
“给他们的。”老唐压低声音，“这俩货都吃这套。你给康斯坦丁，零给芬里厄，保证他们立马把你当自己人。”
路明非低头看着手里的薯片——烧烤味的，还是那个熟悉的牌子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走上前，把薯片递向康斯坦丁。
“那个……你好？”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，“请你吃薯片？”
康斯坦丁看着他，目光从路明非的脸上移到薯片上，又从薯片上移回路明非脸上。他伸手接过，低头看了一眼包装袋，然后抬起头，露出一个有点羞涩的笑容。
“谢谢。”他说，“你是哥哥的朋友吗？”
“呃，对，老唐——你哥，是我兄弟。”路明非挠头。
康斯坦丁的眼睛亮了一下：“那你也陪我玩吗？”
路明非愣了一下，看着康斯坦丁那双清澈的眼睛，心里某个地方突然软了一下。
这孩子……不对，这位龙王……是真的缺朋友啊。
“行啊。”他说，“等这边事情结束，我陪你玩。”
康斯坦丁笑了，那种纯粹的、毫无防备的笑容，然后把薯片抱在怀里，像抱着什么宝贝。
另一边，零走到芬里厄面前。
巨大的龙头低下来，凑近她，鼻子里喷出的气息吹得她银色的短发向后飘起。
“你好小只。”芬里厄好奇地说，“你是来给芬里厄送吃的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