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人从车厢里跳了出来。
运动服，球鞋，一张熟悉的脸，带着那种路明非记忆中的、欠揍的笑容——
老唐。
“哟，明明！”老唐张开双臂，“想我没？”
路明非瞪大了眼睛，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。
“老……老唐？！”
他狠狠掐了一下自己的脸。
疼。
不是做梦。
“你怎么在这儿？！”路明非的声音都劈叉了，“你不是在——你不是应该在——”
他卡壳了。应该在哪儿？长江底“自爆假死”？还是某个隐秘的地方和康斯坦丁隐居？这些信息他知道，但现在面对面见到一个“已死”的人，脑子还是转不过来。
老唐笑嘻嘻地走过来，一把抱住路明非：“明明，是我啊！”
路明非被他抱了个结实，整个人还是懵的。但那个拥抱的力度，那种熟悉的、贱兮兮的语气，让他下意识地也抬手回抱了一下。
“等会儿等会儿——”路明非推开他，“你到底怎么——这是哪儿——你怎么开上地铁了——”
零站在一旁，黄金瞳没有熄灭，身体紧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。
老唐的目光扫过她，笑容不变：“哟，零也在啊。好久不见，别那么紧张嘛，我现在是良民，大大的良民。”
零没有说话，但身体的紧绷感稍微松弛了一点。
她当然知道诺顿已经从良——青铜城的事她知道，诸星真和诺顿的约定她也知道。
但知道归知道，站在面前的毕竟是青铜与火之王，四大君王之一。那种刻在混血种血脉里的压迫感，不是那么容易消除的。
老唐也没在意，又转向路明非：“你怎么跑这儿来了？这地方可不该你来。”
“我找人。”路明非终于缓过劲来，“赵孟华，我高中同学，在这儿失踪了。你呢？你怎么在这儿？”
老唐的表情微妙地变了变。
他挠了挠头，眼神往旁边飘了一下，又落回路明非脸上：“这个嘛……说来话长。”
“那就长话短说。”零冷冷地开口。
老唐看了她一眼，往车厢走，笑了：“行，简短版——我想找个据点，人多力量大嘛，就来投奔这里的龙王了。大地与山之王，夏弥，你知道的吧？”
路明非点点头，跟着往上走。走了几步，他突然顿住。
“等等。”他扭头看老唐，“你刚才说……夏弥？”
“对啊。”
“夏弥……是大地与山之王？”
老唐也停下脚步，回头看他，表情有点古怪：“你不知道？”
路明非张了张嘴：“我……我应该知道吗？”
“诸星真没跟你说？”老唐挑眉。
“师兄他……”路明非挠头，“最近一直在忙，我也没来得及跟他细聊。我就知道夏弥是我们在北京的队友，楚师兄好像对她……”
他说着说着，声音低了下去，脑子里开始疯狂回放之前的片段——楚子航在酒店提到夏弥时的语气，听证会上夏弥帮楚子航说话。
原来如此。
原来是这样。
“我靠。”路明非脱口而出。
零站在他旁边，表情一如既往地平静，但眼神里似乎闪过一丝看热闹的光。
老唐看着他，乐了：“怎么着，接受不了？”
“不是接受不了……”路明非的表情复杂极了，“我就是……我楚师兄他……”
他想起楚子航那张永远面瘫的脸，想起他沉默寡言的样子，想起他对夏弥那种若有若无的不同。
好不容易喜欢上一个女孩。
结果是龙王。
“这也太难了。”路明非由衷地感叹，“我楚师兄这感情路，怎么比杨过还坎坷啊？杨过等十六年好歹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