船头，叶胜和亚纪正在做最后的装备检查。
亚纪蹲在叶胜身后，帮他扣紧氧气瓶的最后一处卡扣，手指用力按了按，确认牢固。叶胜则转过身，替她检查呼吸器的面罩密封圈——动作很轻，沿着边缘摸了一圈。
“吸气。”他说。
亚纪吸了一口，面罩微微凹陷。
“呼气。”
她呼出来，面罩恢复原状。
叶胜点点头：“没问题。”
亚纪没说话，只是看着他。月光下，她的眼睛很亮。
叶胜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，摸摸鼻子：“怎么了？”
“……上次在青铜城，你也是这样帮我检查的。”亚纪轻声说，“然后你差点没上来。”
叶胜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
他伸手按了按亚纪的头顶，像安抚一只紧张的猫：“所以这次换你看着我。我要是再乱跑，你就拽我回来。”
亚纪瞪他一眼：“你以为我拽得动你？”
“拽不动也得拽。”叶胜眨眨眼，“反正你在我后面，我跑不了。”
亚纪没忍住，嘴角扬了一下。她低下头，继续检查自己的装备，把面镜扣好又摘下来擦了擦，再扣上。
叶胜就站在旁边等着，也不催。
船舱边，路明非靠着栏杆偷看那边，心里莫名发酸——不是酸他俩，是酸这气氛。
真好啊，他想。下去之前还有人能给打打气。他扭头看看身边的零，零正面无表情地擦拭短刀，刀身在月光下泛着冷光。
“……零。”路明非试探着开口。
“嗯？”
“你紧张吗？”
零抬头看了他一眼，那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：“不紧张。”
“哦……那就好。”路明非咽了口唾沫，“我有点紧张。”
零把短刀收回刀鞘：“跟紧我，不会有事。”
路明非愣了愣，忽然觉得这话好像比“不紧张”管用一点。
船顶传来动静，凯撒跳下来，手里拎着那柄改装过的水下步枪。楚子航跟在他身后，手里拿着水流探测仪，屏幕上跳动着暗红色的热源标记。
“热源在青铜城内部。”楚子航说，“位置稳定，没有移动迹象。”
凯撒看了一眼屏幕，又看向船头的叶胜和亚纪，最后目光落在路明非身上。
“校长坚持让你下去。”他说，语气里听不出情绪，“理由是你有潜力。但我得确认一下——你会游泳吧？”
路明非点头：“会……会的。”
“潜水呢？”
“学……学过。”
凯撒盯着他看了两秒，移开视线，对楚子航说：“我想替他们下去。”
楚子航没接话，只是收起探测仪，平静地说：“校长的命令是路明非和零进入青铜城，我们在船上策应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凯撒顿了顿，“但让一个新生打头阵——”
“他不是普通新生。”楚子航打断他，“校长有校长的考量。”
凯撒挑了挑眉，没再争辩。他把步枪挎到肩上，看向江面，暗红色的光在水底若隐若现。
“如果有意外，我会下去接应。”他说，“不管校长怎么说。”
楚子航没回答，但手已经按在腰间的刀柄上。
这本身就是回答。
路明非听着他俩的对话，心里更虚了。连凯撒和楚子航都觉得这任务该他们上，那自己下去算什么？送菜？
他下意识摸了摸内侧口袋——那颗贤者之石子弹还在，沉甸甸的。
零忽然开口：“校长选你，不是让你送死。”
路明非扭头看她。
零没解释，只是站起身，走到船舷边，朝叶胜和亚纪点了点头：“准备好了。”
叶胜和亚纪走过来。亚纪的呼吸器已经戴好，面镜扣在额头上。叶胜手里拿着水下照明棒，掰亮了一根试了试，荧光绿的冷光在夜色中格外显眼。
“等下我们打头。”叶胜说，“你和路明非跟在我们后面五米左右，别太近也别太远。青铜城里面通道复杂，我们只能带你们进入青铜城。”
“再往里，就得靠你们自己了。”亚纪补充道，目光从零移到路明非身上，“别紧张，跟着指示走。”
路明非用力点头。
叶胜看了一眼亚纪，两人对视了一瞬。
没说话。
但叶胜伸手，把亚纪额头的面镜拉下来，替她扣好。亚纪则伸手，帮叶胜拧紧了他肩上的一个卡扣——其实已经很紧了，但她还是拧了一下。
然后两人同时扣上自己的面镜。
叶胜的声音从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