吸器里传出来，闷闷的：“下去吧。”

    他翻入江水，水花溅起，消失在幽深的江水中的。

    亚纪回头看了一眼船上的人——凯撒、楚子航、零、路明非。她没说话，只是竖起大拇指，然后跟着翻了下去。

    路明非深吸一口气。

    零已经站到船舷边，回头看他：“走。”

    路明非走到她身边，看着脚下那片幽暗的江水。他深吸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翻入江水。

    身后，凯撒站在船舷边，步枪垂在身侧，盯着水面。楚子航站在他旁边，手按刀柄。

    两人都没说话。

    水面的涟漪渐渐散去。

    江水比想象中冷。

    路明非咬着呼吸器，努力让自己的呼吸平稳下来。探照灯的光在身后渐渐变淡，取而代之的是从下方透上来的暗红色光芒——越往下潜，那红光越亮，像沉入一片燃烧的海。

    零在他前方两米处，游动的姿势流畅得像一条鱼。路明非拼命划水才勉强跟上，心里默默吐槽这姑娘到底受过什么专业训练。

    更前方，叶胜和亚纪的身影若隐若现。他们手里的照明棒划出两道荧光绿的轨迹，在暗红的水中格外醒目。

    下潜比预想中顺利。

    没有龙侍，没有埋伏，甚至连暗流都平静得不像话。叶胜一边下潜一边打手势——保持速度，注意观察，一切正常。

    亚纪跟在他侧后方，目光不时扫过四周的黑暗，又落回叶胜身上。

    然后她看见了那座城。

    即使隔着江水，即使已经见过一次，那座青铜铸就的巨城仍然让她呼吸一滞。

    城墙从黑暗中浮现，像一头沉睡万年的巨兽露出脊背。青铜的表面覆满水藻和锈迹，但那些古老的纹饰依然清晰——龙形、云纹、火焰，缠绕成一片凝固的史诗。城门洞开，像巨兽张开的口，暗红色的光从深处涌出，把周围的水域染成一片熔岩色。

    亚纪停住，悬浮在水中。

    叶胜也停了。他回头看她，面镜后的眼睛弯了弯——那是笑的意思。

    他伸出手。

    亚纪握住。

    两人对视一瞬，然后一起向前游去。

    后面传来动静。

    路明非也停了。

    他悬浮在那座城前，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，一动不动。

    “我靠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