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哟，回来啦？”芬格尔从一堆零食包装袋和电路板中探出头，头发乱得像鸟窝，嘴里还叼着半截能量棒，含混不清地问，“今年这‘自由一日’结束得有点离谱啊，校工部跟抢钱似的冲出来收拾。我说师弟，你该不会是开场没多久就让人给‘毙’了吧？没事，不丢人，师兄我当年也……”
他话音未落，就看见诸星真将背后的“地势坤”和腰间的“天行健”解下，分别放入墙边一个特制的、带有古老云纹的硬木剑架和刀架上。动作平稳，但眉宇间透着一股深沉的疲惫，作战服上还有未完全清理干净的灰尘和细微的破损痕迹。
诸星真头也没回，一边活动着有些僵硬的肩颈，一边平淡地扔下一句：“没被淘汰。我淘汰了恺撒和楚子航。”
“噗——！”芬格尔嘴里的能量棒渣差点喷到键盘上。他猛地坐直，差点撞到低矮的天花板，瞪大了眼睛盯着下铺那个已经开始脱外套的新生，仿佛听到了本世纪最大的笑话。
“啥？！！你说你淘汰了谁？恺撒？还有楚子航？”芬格尔的音调拔高了好几个度，充满了荒谬感，“师弟，虽然师兄我很欣赏你吹牛不打草稿的勇气，但咱们也得尊重一下基本法啊！那可是学生会和狮心会的头儿！你知道每年想放倒他们俩的人能从这里排到校门口吗？你这刚入学……该不会是中了弗里嘉子弹的副作用，产生幻觉了吧？”
他扒着床沿，脑袋倒悬下来，想从诸星真脸上找出一丝开玩笑的痕迹，却只看到对方一脸“事实如此，懒得解释”的平静，以及那无法作假的、从骨子里透出的激战后的虚弱感。
“嘿，我说真的，详细说说过程呗？怎么做到的？用了什么战术？是不是有什么秘密武器？还是说……”芬格尔的记者本能熊熊燃烧，问题连珠炮似的砸下来。
诸星真已经脱掉外衣，直接躺倒在自己的床上，拉过被子，只简短地回了一句：“累了。睡了。”
然后，他真的闭上了眼睛，呼吸在几秒钟内就变得均匀而悠长，仿佛将外界的一切嘈杂都隔绝开来，迅速沉入了体力透支后的深度睡眠。
“喂？真睡啦？师弟？诸星真？”芬格尔又喊了两声，回应他的只有平稳的呼吸声。
他悻悻地缩回上铺，挠了挠鸡窝头，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墙边那两把静静安放的兵器。光看外形就能看出这两把兵刃的不凡。再看看下面那家伙沾着尘土和破口的衣服，以及那绝不是伪装能装出来的疲惫状态……
“靠……”芬格尔低声嘟囔了一句，脸上的戏谑渐渐被一种混杂着震惊、怀疑和强烈好奇的神色取代。他猛地扑回自己的电脑前，手指在键盘上噼里啪啦地敲击起来，同时连接上了好几个内部论坛和消息渠道。
“不行，这事儿太邪乎了……我得挖挖看……”他眼中闪烁着新闻工作者发现惊天大料时的绿光，“自由一日提前结束，两大巨头同时‘阵亡’……如果，我是说如果，这小子没吹牛……”
……
诸星真这一觉睡得昏沉，直到下午的阳光变得柔和，他才缓缓睁开眼。
视线刚聚焦，一张放大的、充满了悲愤与难以置信的“大脸”就几乎占满了他整个视野，近得能看见对方瞳孔里的血丝和那副痛不欲生的表情。
“！”诸星真心头一跳，肌肉瞬间绷紧，本能地向后一仰，后背结结实实地撞在床头，发出“咚”的一声闷响。“师兄！你干什么？”他下意识地低喝。
芬格尔保持着弯腰俯视的姿势，双手抓着床沿，指节都捏得发白。他那张总挂着惫懒笑容的脸，此刻如同被暴风雨蹂躏过的花园，写满了破产的绝望和世界观崩塌的茫然。
“全赔了……”他的声音嘶哑，带着一种深不见底的悲痛，“师弟啊……一赔三十的盘口……你怎么……你怎么就真的打穿了啊！”
诸星真揉着撞疼的后脑，眉头紧锁，完全没跟上这跳跃的思维：“什么盘口？什么一赔三十？”
“还有哪个盘口？！”芬格尔猛地直起身，因为动作太大，差点带倒旁边的椅子。他用力薅着自己的头发，仿佛这样能缓解心痛，“你自己开那个盘口啊！ 赌有没有新生能同时放倒恺撒和楚子航！赔率一赔三十！明摆着是开玩笑，是行为艺术！论坛里都当你是幽默，是炒作！我还琢磨你这新生挺有想法，会整活儿……结果呢？！”
他指着诸星真，手指都在颤抖，声音陡然拔高：“结果你是玩真的！你真的跑去把他们都给撂倒了！还撂得那么干脆！医疗组、目击者、战场痕迹……现在全校都他妈知道了！我的天！我就想着……想着这盘口铁定是流局，或者你最多蹭个边就被抬出来，这白送的钱不赚是傻子……我就……我就把最后的信用点，还借了‘高利贷’……全压你做不到！”
他越说越激动，几乎要扑上来摇晃诸星真：“可你！可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