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上回来轻飘飘一句‘淘汰了他们俩’！我还以为你在配合自己的盘口吹牛造势！谁能想到你是实况转播啊！师弟！你有这实力你开什么玩笑盘口啊！你直接告诉我，我他妈梭哈压你能成啊！”

    芬格尔哀嚎一声，抱着头蹲了下去，声音闷闷的，带着哭腔：“完了……全完了……不光本金赔光，还得还利息……食堂的营养膏都在向我招手了……呜呜呜……”

    诸星真坐在床上，花了点时间才理清这混乱的逻辑。原来自己随口在内部论坛匿名开的那个（为了省去未来挑战时被反复盘问的麻烦）带有几分恶趣味和宣告性质的盘口，居然真有人会下重注，而且还是压反方向……

    他看着眼前这位为信用点真正“哭泣”的师兄，沉默了两秒，问出了那个关键问题，语气里带着一丝荒谬：

    “所以，师兄，”他顿了顿，“你压的是我输？”

    “不然呢！”芬格尔抬起头，脸上是真切的“血泪”控诉，“你自己开的盘，赔率那么离谱，语气那么戏谑！这不明摆着是‘不可能完成的任务’吗？谁会信啊！我这不是基于市场规律和常识判断，理性做空……不是，理性压负嘛！鬼知道你是天降的怪物，自己开盘自己通吃啊！”

    他捶胸顿足，悔恨的泪水（如果有的话）仿佛能汇成小溪：“亏大了！亏到姥姥家了！一赔三十！我要是压你赢，现在就能搬出这破宿舍，住进高级公寓了！师弟！你坑死我了！”

    诸星真看着濒临崩溃的芬格尔，一时无言。他下床，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水，冰凉的水划过喉咙，驱散了些许残留的睡意。

    “下次，”他放下水杯，看向眼神空洞的芬格尔，语气平淡无波，“别碰我的盘口。”

    芬格尔闻言，身体肉眼可见地僵硬了一下，然后发出了一声更加凄厉、更加悠长的哀鸣，整个人像失去了所有力气，瘫软在地。

    宿舍里，一边是破产者哀悼自己灰飞烟灭的财富和信任，另一边是“庄家”本人平静地喝水，深藏功与名。卡塞尔学院的这个下午，对芬格尔来说，无疑是人生中最黑暗的一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