费鸡师被挡在门外,急得直转圈,手里抓着一把刚熬好的草药,嘴里念叨着:“这怎么能行?把人肚子剖开还能活?这可是大忌啊!”
卢凌风像尊门神一样守在门口,手按在刀柄上,浑身杀气腾腾。
“闭嘴。”
卢凌风冷冷地瞥了他一眼。
“裴栖说能活,就能活。”
“要是救不活……”
卢凌风顿了顿,看向紧闭的房门,眼里闪过一丝痛苦。
“那他就跟死了没两样。”
屋内。
烛火通明。
裴栖脱掉了外袍,只穿了一件单衣,袖子卷到手肘。
他用烈酒洗了三遍手,直到皮肤发白起皱。
手术台上,樱桃静静地躺着,脸色白得像纸。
裴喜君站在对面,手里端着托盘,里面放着几把奇形怪状的刀具,还有针线。
她的手在抖。
“别抖。”
裴栖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镇定。
他拿起一把小巧的柳叶刀,在火上烤了烤。
“喜君,看着我。”
裴栖抬起头,隔着镜片,那双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,却亮得惊人。
“这一刀下去,就是跟老天爷抢人。”
“你怕吗?”
裴喜君看着他,深吸一口气,用力摇了摇头。
“不怕。”
“好。”
裴栖低下头,刀尖对准了樱桃胸口的皮肤。
“开始。”
刀锋划过。
鲜血涌出。
这一夜,注定漫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