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
    “明白。”

    挂了电话，林灿对周建国说：“准备一下客运段对接的材料，下午我去一趟。”

    “要带哪些人？”

    “就你和我。人多了不好。”

    下午两点，林灿和周建国来到客运段。

    大楼里的气氛明显不一样了。往常人来人往的走廊，现在很安静；办公室的门都关着，偶尔有人进出也是脚步匆匆，表情凝重。

    党委书记办公室在三楼最里面。林灿敲门，里面传来一个沉稳的声音：“请进。”

    推门进去，郑书记正在看文件。他个子不高，头发花白，戴着一副老花镜，穿着很朴素的灰色夹克，看起来更像一个老工程师，而不是企业领导。

    “郑书记，您好。我是铁路公安处林灿。”

    “林处长，请坐。”郑书记摘下眼镜，指了指对面的椅子，“周支队长也坐。”

    两人坐下。郑书记给他们倒了茶，动作很慢，很稳。

    “吴天明的事，你们都知道了。”郑书记开门见山，“组织上让我暂时主持工作，但我年纪大了，精力有限。客运段现在人心惶惶，很多工作都停了。”

    他看向林灿：“特别是跟你们公安处的协作，听说之前有些矛盾？”

    林灿点头：“主要是在安全职责划分上有些分歧。我们推行一车一警，客运段撤了安全员，导致乘警承担了大量非警务工作。”

    “材料我看过。”郑书记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，正是之前签的职责清单，“这个清单，签了就要执行。吴天明在的时候执行得不好，是他个人的问题。现在我主持工作，该执行的必须执行。”

    这话说得很干脆。林灿有些意外。

    “郑书记，您的意思是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的意思是，客运段该承担的责任，我们承担。”郑书记说，“安全员撤编是事实，恢复需要时间。但在恢复之前，我们会加强对列车员的培训，明确他们的安全职责。不会再出现把工作推给乘警的情况。”

    林灿和周建国对视一眼。这态度，比他们预想的要好太多。

    “但是，”郑书记话锋一转，“客运段现在很困难。吴天明的案子牵扯面不小，很多中层干部都被叫去谈话了。人心不稳，工作难开展。我希望公安处能理解，给我们一点时间。”

    “这个我们理解。”林灿说，“只要大方向对，细节可以慢慢磨合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郑书记点头，“另外，我听说你们在推行一车一警改革，需要增加投入。这部分，客运段愿意承担一部分——但具体多少，怎么操作，我们需要研究。”

    这又是一个惊喜。吴天明在的时候，一谈到钱就打太极；郑书记刚上来，就主动提分担。

    “郑书记，谢谢您的支持。”林灿由衷地说。

    “不用谢我。”郑书记摆摆手，“安全是铁路的生命线，这个道理我懂。吴天明不懂，所以他倒下了。我希望你们公安处能把列车安全搞好，这也是为我们客运段好。”

    谈话进行了四十分钟。结束时，双方达成了初步共识：客运段加强对列车员的安全培训，公安处加强乘警的专业培训；非警务求助严格按清单执行；关于改革经费，双方各派两人组成小组研究具体方案。

    走出客运段大楼，周建国长出一口气：“这位郑书记，跟吴天明完全不一样。”

    “老铁路人，知道安全的重要性。”林灿说，“这是我们的机会。”

    “那改革能推进了？”

    “能。”林灿很肯定，“但我们要抓紧时间。在客运段新领导正式任命前，把该定的都定下来。”

    阳光很好，照在身上暖洋洋的。

    林灿抬头看天，阴霾终于散去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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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晚上七点，老刘烧烤。

    三人再次聚齐。杨锐刮了胡子，换了衣服，精神看起来好多了。林灿把下午见郑书记的情况说了，张健也说了调研的进展。

    “省社科院的初步报告下周就能出来。”张健说，“数据很扎实，结论也很明确——铁路公安的工作对地方治安有显著的正效益，地方财政应该给予适当补偿。”

    “那省财政厅会采纳吗？”杨锐问。

    “已经向分管副厅长汇报了，他原则上同意。”张健说，“但具体操作还需要设计。我的想法是，先以洛城为试点，建立铁路公安地方履职补偿机制。如果效果好，再全省推广。”

    “需要多久？”

    “快的话，明年春运就能看到效果。”张健说，“省里会拨一笔专项经费，用于支持洛城铁路公安处的改革。这笔钱不多，但是个开始。”

    林灿举起酒杯：“这杯，敬张健。没有你，改革推不动。”

    “也敬你。”张健碰杯，“没有你在一线拼命，我的报告就是纸上谈兵。”

    “还有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