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5章 被人认可,真的那么重要吗?
真相后,我的人生有多么的崩塌?”

    

    封岳麟不言。

    

    而我眼中,早已噙泪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爷爷,被人认可,真的那么重要吗?”蓦地,我哭着喊了一句。

    

    本来一脸凶相的封岳麟,忽然听到这声爷爷的时候,脸上的表情也逐渐凝固住了,他沉默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我哭着重复道:“被人认可,真的有那么重要吗?”

    

    这两个字从嘴里吐出来的时候,我感觉到自己的喉咙猛地收紧,二十多年了,从我牙牙学语到开山立派,我喊过他无数遍这两个字,每一次都喊得理所当然,喊得掏心掏肺。

    

    当年在苗疆老鸦岭,他摁着我的头,非要我再次喊他爷爷的时候,打死我我也不喊,他没想到,在最后这生死关头,我喊了他一声爷爷。

    

    狠了一辈子的他,在听到这句爷爷后,竟是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,略微低下了头。

    

    良久,封岳麟的身体很轻地晃了一下,他的眼睛里也有泪水了,只不过泪光很淡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微微低下头,像一个在黑暗中独行了太久的老人,终于在生命的尽头听见了一句久违的、让他想起自己也曾有过家的人话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被人认可,真的那么重要吗?”我的声音在发抖,这里边糅杂了我二十多年来的痛苦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沉默了很长时间,长明灯的焰芯噼啪爆开一朵极小的灯花,檀香味从穹顶上缓缓降下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蓦地,他轻声说道: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父亲叫封鸣山,他是钦天监大国师林仙之的嫡传弟子,是当年风水界公认的宗师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他收过两个记名徒弟,一个是我,一个是李在渊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是他亲儿子,李在渊是他从冰天雪地里捡回来的小叫花子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说到这,他顿了顿,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,“按理说,我是亲生的,他是捡来的,家传的本事该传给我,不该传给外人,但父亲不这么想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他说我天资不够,说李在渊是百年难遇的奇才,他把钦天监的秘法全部传给了李在渊,一个字都不肯教我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跪在他书房门口跪了三天三夜,他没有开门,那年冬天比哪一年都冷,我跪在雪地里,膝盖都冻僵了,李在渊从书房里走出来,手里捧着一件他的旧棉袄,披在我肩上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没有接,更是抖落了下去,我恨他的手碰我的肩膀,我恨他的假惺惺!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后来我发现不管我怎么努力都追不上李在渊,他学符咒,看一遍就会,我学符咒,要练整整一个月,画废的符纸能堆满半个柴房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他十二岁就能观星定穴,我十二岁还在背天干地支,每次父亲考我们俩,李在渊对答如流,而我支支吾吾,所以父亲从不骂李在渊,他只骂我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说到这,他的声音忽然提高了半寸,像是在模仿封鸣山当年的语气,“他说:岳麟,你看看人家在渊,再看看你自己!你这辈子能有什么出息!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很难过,我很痛苦,我经常悄悄藏起来哭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有一次,父亲把我叫到书房,指着墙上那幅林仙之亲笔写的道法自然,然后问我,你知道这四个字什么意思吗?我怕答错,不敢说话,他等了很久,然后叹了口气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他说:你不如在渊,不是我不肯教你,是我教了你,你也学不会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发火,甚至没有看我,他就那么看着那幅字,像是在自言自语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宁愿他发火,发火说明他还在意我,他不想放弃我,可他不发火,他就是连对我说话的欲望都没有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不想再回忆这些事,我这一辈子最怕的就是回忆,回忆就是一遍一遍地告诉我自己,父亲说得对,我就是个废物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说到这里,停住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长明灯的焰芯又爆了一声,极轻极轻,像一根绣花针掉在青砖地上,他低着头,看着自己那双干枯的、布满老人斑的手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一辈子都斗不过李在渊,既然我活着斗不过,我想,他死了我总能斗得过吧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记不记得你二十四岁生日那天,你爷爷的尸体吊在了村口,那是我挂的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那天晚上我将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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