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杀得了一个两个,杀得了十个二十个,但你杀不了两百个。
你下不去这个手!
你跟我不一样,你从小就被我教成了一个心慈手软的人,这是你最大的软肋!
封岳麟在嘲笑我,他哪怕在临死前,也要拿出我的弱点来狠狠的刺痛我!
看着那些盘腿坐在地上的脸,前排那个不到二十岁的年轻人,他的嘴唇在抖,脸色白得像一张被水泡过的宣纸,但他咬着牙,闭着眼,浑身绷得像一根被拉满的弓弦。
我抬起手,指着他,“你,站起来。回家去。”
他不看我,只是仍旧在恐惧中念咒。
咔嚓一声,我打开保险,拉动枪栓,枪口朝下,垂在身侧。
“你们被他骗得以为替他死就是献身,就是上天堂。”
“但我告诉你们,死了就是死了,什么都没有了,没有阎王给你记功,没有他封岳麟说的下一辈子,继续做兄弟,你们的命是爹娘给的,不是他封岳麟给的!”
所有人都不搭理我,他们闭着眼睛,嘴唇翕动得更快了,像是在用更虔诚的吟诵来对抗我拆穿真相时在他们心底激起的波澜。
封岳麟就站在人墙后面,嘴角的笑意又浓了几分。
看出来了,他知道自己今天跑不掉,也不想跑,但他宁愿是死,也不愿意承认自己输了。
他就是这样的人,他一生都在努力的证明自己,不是父亲眼中的废物,证明自己比李在渊强,证明自己的想法是对的!
这股执念,影响了他的一生。
我走到前排那个中年人的面前,把枪口对准他的额头。
“最后一次,站起来,回家去。”
他睁开眼睛看了我一眼,那眼神里没有恐惧,没有愤怒,只有一种被洗脑洗到骨髓里之后才会有的、疯狂的、失去自我的虔诚。
对于我的话,他压根就没有回应,直接把眼睛闭上,继续念咒。
“砰——!”
一声枪响,打破乱嗡嗡的咒语。
所有人都是一愣,但仅仅是零点几秒的瞬间,那此起彼伏的咒语再次响起,嗡嗡的传荡在整个堂口内。
我咧开嘴,无奈的笑了笑。
“行,那我成全你们。”
枪声在密闭的山腹主堂里炸开,比任何符咒的爆炸声都更短促、更刺耳。
弹壳从抛壳口一颗接一颗的弹出来,我抠扳机抠到手指酸,身上携带的子弹打光了,我就捡起他们隐杀堂弟子的手枪,每走到一个人身前,我都会用枪口指着他们的额头,然后晃一晃枪头,示意他们还有机会离开。
但是没有一个人理我。
“砰!”
“砰!”
“砰!”
“砰!”
“砰!”
山洞里,火舌从我黑洞洞的枪口中一道接一道的往外喷射,盘腿坐在地上的隐杀堂弟子,一个接一个的倒下。
短短几米的路程,我用了将近五分钟才走到头,枪管子打红了三根。
身后,早已是横七竖八的尸体。
当整个山洞里,只剩下了我和封岳麟两个人的时候,他脸上的笑意终于碎了。
他不再笑了。
他大概从来没有想过,那个被他教了二十多年心慈手软的李重九,那个在他眼里永远不够狠、永远下不了死手的孩子,今天会当着他的面,一枪一枪地崩掉他花了十几年时间洗脑出来的信徒。
“只剩下两个人了,我们两个能好好聊聊吗?”
封岳麟本以为我会直接对他动手,他没想到,我杀完所有人,反而想跟他聊聊。
“聊什么?”
我望着他那张被火烧过,又有刀疤的脸,轻声说道:“在我小时候,你是我唯一的精神支柱,你知不知道,我信任你了二十多年,当我得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