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人影从堂内两侧扑出来,速度比外面那些暗哨快得多,但他们在即将冲到我面前的时候,我只是抬起手指,弹了两下。
两道细如发丝的金光从指尖弹出,一道穿透了左路那名弟子的肩胛骨,一道打掉了右路那名弟子的耳朵。
“啊——”
两人凄惨的尖叫,回荡在堂口内,久久不散。
但这帮人脸上没有恐惧,他们看我的眼神里有一种被洗脑洗到骨子里之后才会有的那种狂热,这很不对劲。
“你来了。”
封岳麟缓缓转过身来,他的脸上没有惊慌,没有意外,甚至没有我想象中那种穷途末路的狰狞。
那语气平淡得像在问候一个久别重逢的老友,这种淡定本身就是一种武器,他是做给身后那些弟子看的——看,你们的师父不怕他。
我懒得跟他废话,当即对这些炮灰弟子说道:“我只跟你们说最后一次!”
“我跟封岳麟的仇是私仇,与你们无关,龙鸣山上我已经放过你们一次,今天我再给最后一次机会。”
“想活命的,站起来走出这扇门,我绝不阻拦,也绝不秋后算账,想跟他一起死的,就站在原地别动。”
本来我以为至少会跑一多半,但等了十几秒钟后,场中没有一个人动弹,一个都没有!
封岳麟还在那煽风点火,说什么下辈子继续做兄弟之类的话,这些话比任何命令都管用,那些人听完之后,眼神里的狂热更浓了,甚至有人开始双手合十,嘴里念念有词,就像一群殉道者,把死亡当成通往天堂的门票。
这他妈对劲吗?
我忽然觉得很讽刺,风水术,原本是教人顺应天地、趋吉避凶的。
但这帮人学了一辈子风水,到头来却被一个骗子用最拙劣的洗脑话术哄得心甘情愿去死,封岳麟给他们画了一张根本不存在的大饼,他们就把命押上去了。
这不是信仰,这是被骗到骨头里之后产生的斯德哥尔摩综合症。
唰的一声,我从后腰中抽出姜维民给我的手枪。
“我数十个数,时间到,我就开杀。”
“10。”
“9。”
“8。”
“7。”
“……”
我想在最后这十秒里,让他们想清楚,封岳麟不会替他们死,不会替他们挡子弹,他甚至不会记住这些炮灰的名字,这帮人的忠诚在他看来不过是可以消耗的燃料。
但他们还是不动,坐在前排那个看起来只有十七八岁的孩子,嘴唇在抖,脸色白得像纸,但他咬着牙,闭着眼,就是不站起来。
不光是他,所有人都盘腿坐着,用一种近乎于偏执的姿势把封岳麟挡在自己身后,像是在守卫某种不可动摇的信仰。
其中一个看起来四五十岁的中年人,盘腿坐在青砖地面上,双手放在膝盖,掌心朝上,闭上眼睛。
他的嘴唇开始翕动,念的好像是什么往生极乐世界的咒文,但那咒文我没听过,不知道是不是封岳麟给他们编的。
可有了第一个坐下的,就有第二个。
第二个坐下的是个年轻人,看起来不到二十岁,脸上还带着未曾褪尽的稚气。
他盘腿坐下之后,仰头看了一眼穹顶上那盏长明灯,嘴角竟然浮起了一丝笑,然后是第三个,第四个,第五个,越来越多的人盘腿坐下,他们围在封岳麟身边,一圈一圈地坐成一个半圆形,把自己变成了一堵人肉筑成的墙。
几乎就在同时,他们闭上眼睛,双手合十,嘴唇翕动,念的都是一样的咒语。
两百多个人盘腿坐在青砖地面上,像两百多尊被钉在这山腹里的泥塑,长明灯的光从他们头顶洒下来,在他们脸上镀了一层极淡的、近乎透明的金边。
坦白说,这一幕让我看的呆住了,我倒数到一半,竟是哑然。
封岳麟站在那堵人墙后面,看着我,嘴角的笑意又深了几分。
那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