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次的氛围显然与之前不同了。
之前大家斗斗嘴,闹腾两句,也就算了,今夜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凝重的表情,个个都是不苟言笑。
每个人都很清楚,今晚过后,注定有人看不到明天的太阳。
我们五人踩着实木台阶,一步步登上厅堂,站于正中。
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了我们五人的身上,我仰着头与老地仙对视。
今晚他穿了一件黑蟒纹法袍,如同王侯般凌厉,细看之下,他那衣袍上绣着的黑蟒,其中尽是一些复杂的风水咒术。
短暂的平静后,老地仙先说话了。
“按理说,我们这种人是不会讲规矩的。”
“不是我不想欺负你们,是你们没有让我欺负的资格。”
“所以,你们出五个人,我也出五个人。”
随后,老地仙转头四看,“今夜武斗,我们五五对决,我需要四个帮手,谁愿意站出来?”
唰!
老地仙话音落下的一瞬间,风水聚义厅里上百号人,齐刷刷的往前走了一步,好似黑暗中的潮水翻涌。
但最具震撼的画面,还是老地仙麾下两侧,那二十把太师椅坐着的风水师,同时起身,像是导弹井里同时竖起的二十枚洲际核导弹!
老地仙说过,这是让我扬名立万的时刻,可反过来说,何尝不是对方扬名立万的时刻呢?
我杀了他们,我李重九自是天下皆知,可他们若是杀了我,也一样风光无限,今晚的武斗,几乎每个人都想参加。
之前坐在太师椅上的一个老风水师凝声说道:“老地仙,打他们几个,用不着您出马。”
“我愿请战,以一敌五,若身死,无怨言。”
或许是之前方天生抬手打出的煌天镇魔掌,被坐在最边上的一个风水师轻而易举的化解掉,可能他们认为我们五个绑在一块都不是对手,此刻更是口出狂言要一个打我们五个。
他一挑头,其他风水师更是凑合道:“这功劳凭什么让你抢?”
“我也想来!”
“就是,我未尝不能以一敌五,老地仙,让我试试!”
“我连法坛都不用,让我来!”
我不知道这帮人究竟是不怕死,还是知道老地仙手中有不死之身兵解仙的法子,这种生死搏命的事情,在他们眼里就跟儿戏似的。
眼看这场请战,很快就变成了对我们的戏谑,老地仙往下压压手,“行了,五对五,这是风水界的规矩。”
“至于派谁登场,一会儿我们抓阄来解决。”
说到这,老地仙重新看向了我们,用手撑着骨头拐杖,缓缓的从最上方的太师椅上站了起来。
“今夜武斗,风水术,道术,邪术,巫傩,百家百派,想用什么用什么,不限制手段。”
“打到一方死,或者认输为止。”
文斗武斗都是可以认输的,相对乱战来说,这其实是一种比较文明一点的比试手段,有点类似于生死状,不签的话,是偷袭是暗杀随便来,签了生死状,那就上台拼本事。
就这一瞬间,就这么零点几秒的刹那,我猛然想明白了老地仙为我安排的道路深意。
文斗武斗,打输了或者打死了,是不准寻仇的,至少不能用这个借口寻仇。
若是今晚我杀死了他们五个人,以他们在风水界的地位,定会有不少徒子徒孙来找我,那会是无穷无尽的麻烦,可若是上了法坛,以武斗的方式来解决,那就是今日恩怨今日了。
老地仙话音刚落,人群又起哄道:“怎么还有认输的选项呢?”
“就是,认什么输啊,有胆量上台,那就打到底。”
“你不懂了吧?认输就是最大的羞辱,对于这些正道人士来说,认输比死亡更可怕。”那人说话时,又特意加重了正道人士,仿佛这四个字已经成了贬义词,就是他们随时用来羞辱我们的词汇。
“有什么想说的,尽管补充。”老地仙盯着我的脸颊说道。
我摇了摇头,“没有。”
“那就开始抓阄吧。”
随后老地仙让人准备了许多的纸团,纸团当中,只有四个有字,将这纸团全部分散下去,最后挑出了四个风水师。
其中两个,是那二十把太师椅上的大风水师,另外两个,是站在他们后边的人。
我明显看到张四海略微松了一口气,因为他们抓阄产生的四个帮手,如果都是坐在太师椅上的人,恐怕我们毫无胜算。
老地仙倒也说话算话,侧头看向那两人,问道:“你们叫什么名字,师承何处?”
两人一五一十的回答,就当着我们的面,把大致的信息都讲了出来。
这就是有规矩的好处,不像寻仇似的,哪天被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