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,两只麻雀站在电线杆上打闹着,当我看向那两只麻雀的时候,目光跃过了对面街道的门面房,一眼望向了远处的千里麦田。
我的大脑燃烧了整整一夜,我将老地仙给我的那本古籍当中,所有的内容都记了下来,也算研究了个大概。
《征召符》《东岳神甲》这两个,一个是请九头狮子明王的符咒,一个请药王的符咒,但九头狮子明王具体是什么,我压根没钻研,毕竟只有一晚上的时间,我不想浪费任何一秒。
至于请药王的符咒,我也没钻研,我不想请出一身神甲去挨揍,最好的防御就是进攻,若是无法避免血流成河,那就让敌人流血吧。
所以我着重研究了《太上斩妖箓》,这里边也不复杂,就是几张符。
饶是这几张符,也足以燃尽我毕生所学了,甚至里边有很多东西都是我闻所未闻的。
我记不清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的,我只记得在我闭上眼睛,世界暗下来的那一刻,我还在绞尽脑汁的去思考某一张符咒中的细节。
等我醒来时,西边天际火红一片,我眯着眼睛看了一眼红彤彤的火烧云,发现一个倒满温水的杯子,正在虚空中朝着我飘来。
“官人,你醒了。”
“喝口水吧。”
我微微点头,伸手接过陈婉云给我倒的温水,抿了一口之后,问道:“几点了?”
“五点多。”
“他们人呢?”
“都在忙着找帮手,找法器,搭法坛,不过咱们这边……人很少。”陈婉云说话的声音逐渐弱了下去。
我咧嘴,自嘲的笑道:“好像我总是最弱的那一方。”
当初在天下第一风水大会,也是很多风水师都站在了郭小北那边,其实我并不介意他们做墙头草,因为那些风水师就是平时走街串巷,或者开个起名改运的小店,混口饭吃的那种,为了生活我可以理解。
我只是反感那些为了巴结郭小北,而故意揶揄我,腌臜我的风水师,那都是天生的狗奴才。
如今这般,仿佛昨日再现,又是数不尽的风水师站在了老地仙那边。
“他们打算用什么办法,开启武斗?”
陈婉云说:“还是张四海说的那个建议,请五营神军,开五方法坛,官人来做中坛元帅。”
“东南西北,四个方向的法坛,分别都是谁?”
“东营法坛由张四海坐镇。”
“南营法坛是余怀恩负责。”
“西营法坛风爷管着。”
“北营法坛就是方天生老前辈的了。”
我还没说话,陈婉云就道:“不过……”
听她话里的意思,似乎有些难言之隐,我敏锐的察觉到这里边有事,便问道:“不过什么?”
“风爷好像……好像不太愿意。”
“怎么不愿意?”
“不知道是不愿意,还是不敢,反正我觉得他有点害怕。”
我点了点头,说道:“天下第一风水大会,具体什么成色,外人不知道,以为多风光,其实圈内人都明白他们的水平。”
“那就是一个骗富商们投资的地方,真本事有没有,有,寻龙点穴也不在话下,但要真刀真枪的来玩命,还得是这帮泥腿子才够狠。”
正说着话,外边传来了敲门声,陈婉云钻进了桌子上的阴阳伞里。
尔后,马龙成用房卡刷开了门,后边跟着一众风水师。
“诶,九哥,你醒了,正好!”
他跑到我跟前,说道:“战书已经下了,今夜午时,猫仙村东北方位,有一片小树林,就在那里开启武斗。”
“双方的法坛,就设在树林的外边,以那片树林为战场,各显其能。”
我在大脑中构想了一下,那个小树林,应该就是方天生一掌打死欲猖的地方,也就是说,到时候他们的法坛开在树林南边,我们的法坛开在树林北边,大家王不见王,隔着树林进行咒术对轰?
侧头看向张四海,我问道:“老哥,武斗我还没经历过,这具体是怎么个玩法?”
张四海道:“就是开法坛,进行风水咒术的对拼,在这里边,什么招都能用,比如厌胜术,扎小人,黄纸符咒,甚至是灵魂出窍。”
“两方法坛一旦接招,一旦打到底,那就必有一方重伤,甚至是死亡。”
马龙成诧异道:“两方人马,谁都看不见谁,隔着一片树林就能把对方弄死?”
方天生接过了话茬,“岂止,开法坛的话,只要一人敢开,一人敢接,不管多远,都能斗的你死我活。”
说白了,这武斗拼的还是风水术,果然风水界的争端,自有风水界的解决之法,起初我还以为武斗就是像上战场似的,拎一把刀就往前冲了。
“那具体是怎么打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