甚至出了盗洞的时候,老地仙看着我,一个字都没多说,他不但要配合着我输,还要在天下风水师面前演戏,演一出我俩是生死之敌的戏码。
可唯有我知道,他愿意用自己的尊严、脸面,铺在地上,让我踩上去成就威名。
漫漫长夜,我睡不着了,脑中始终回荡着老地仙离开盗洞时,拍着我的肩膀,说的那句话,“小家伙,好好想想吧。”
不行,我必须找他,问个清楚!
从床上起身时,我揣起手机,香烟,打火机,马龙成问道:“九哥,你去哪?”
“出去溜一圈。”
“这大半夜去哪溜啊,镇子上没啥娱乐的地方,这个点跟乡下差不多,黑灯瞎火的。”
“不用管了,我一会儿回来。”推门时,我朝着后边摆了摆手。
出了旅馆,我踩着月光星芒,朝着猫仙村赶去。
我并没有直接登上龙鸣山,而是先来到了猫仙村外,来到村外那片土坡上,远远的就看见姜大善人的院子,也就是村里正中间那个比较气派的建筑,灯火辉煌,院子里可谓人山人海,少说得有五六十号人。
老地仙的实力,一个人收拾我们都绰绰有余,为什么还要喊上那么多风水师?
以我对他的了解,他不是那种沽名钓誉的人,他是专注的,只为自己而活的人,所以他叫的这些人,就是要成就我的名声。
可还是那句话,以我对他的了解,他绝不是那种喜欢跟别人解释原因的人,他解释个屁,抬手就是杀,可他为什么还要这么煞费苦心的给我安排这些过程呢?
我想潜入猫仙村,想寻找答案,可是姜大善人的家中,那几十号风水师,没有一个是吃素的。
里边那乌泱泱的人头,随便拎出来一个,恐怕都能在风水界里横着走,我李重九真要冲进去,今晚恐怕会被打的连骨头渣都不剩。
正想到这里,背后忽然传来一句,“李重九是吧。”
我猛然一惊,背后明明没有任何声音,谁突然来到了我的身边?
回头看去,月光下,一个彪形大汉,满脸的络腮胡,坦胸露乳,那肌肉一块一块的,长得凶神恶煞,那长相说他吃过人都没人会怀疑,最狠的是,这人扛着一把几乎跟人一样高的大砍刀,刀刃有二十公分的宽度。
那比乡下给牲口切玉米杆的铡刀还要宽大!
我下意识往后趔趄了一步,凝声道:“你是谁!”
那人道:“老地仙麾下五猖兵之一。”
看着他这副尊容,我疑惑道:“匪猖?”
“正是。”
匪猖瓮声瓮气道:“我主人吩咐我在这等你,跟我走吧。”
话毕,他肩扛大砍刀,朝着龙鸣山深处走去。
我跟在匪猖身后,刻意保持着距离,因为他的体型,外加那一把大砍刀,抬手间,三米之内都是他的剿杀范围。
而且这匪猖之强悍,身体几乎就是实质的,跟活人无异。
能把猖兵养到这个份上,真是闻所未闻。
月光下,匪猖带着我走一条狭窄的山路,朝着龙鸣山上攀登,越攀登越往上。
不知攀登了多久,等我突然看到一处废弃的木料厂,以及堆叠在石头边上的各种烂木头之时,我恍然醒悟。
匪猖带着我来到了我曾经想开宗立派的关键位置。
这位置,可谓龙鸣山的最藏风聚气之所!
与此同时,山崖边上,一个苍老的背影,衣袍正被山风吹动着。
匪猖指了指山崖边,“去吧,我主人在等着你。”
那背影正是老地仙。
我缓步走到老地仙跟前,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。
像是在墓中那般,老地仙轻轻的拍了拍他旁边的石头,“坐吧。”
并排坐在老地仙身旁时,他眯了眯眼,摘掉了口罩,露出了几乎没有肉皮的下半张脸,尔后微微仰头,看着挂在天上的那一轮明月。
“在墓道里,你是不是想问我,为什么要杀猫仙村的人?”
听到这句话,我浑身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,他连我心中所想都知道!
我微微点头,“嗯。”
“为了救人。”他轻声说道。
“救谁?”
“姜大善人的儿子。”
我沉吟了片刻,“没有其他办法吗?”
老地仙没正面回答我的话,而是指着山脚下说道:“世上道路万千,从一个终点到另一个终点,肯定有数不尽的道路,但这道路当中,肯定有一条最近的,对吧?”
“是。”
“办法有的是,但这个是最省劲的。”老地仙说道。
沉默了片晌后,我问道:“你当年在死牢里,悟出兵解仙之法,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