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龙成一愣,说道:“九哥,我们一块来的呀,你忘了?”
这话说的我大脑中猛地一惊,当场就愣住了。
我明明是自己来的,老地仙也是自己来的,怎么出了盗洞,外边聚集了这么多人,等着见证这场文斗的输赢?
“不是吧……我记得我自己来的。”
这话给马龙成说懵了,他挠了挠头,说道:“九哥,你……跟我闹着玩呢?”
“咱们几个,一块来的呀,来的时候,老地仙已经到了,还带了几十个风水师。”
“那些风水师,一个个都在臭你呢,说你李重九什么狗屁天下第一,就是个水货,在老地仙面前必将露馅!”
我瞪大了眼睛,怎么没有一点印象?
“那我怎么说的?”
马龙成怔道:“你什么都没说啊,就是老地仙递给你了一根红色蜡烛,给你讲了文斗规则,你就进去了。”
“我就知道,咱九哥,向来人狠话不多,咱不跟他们斗嘴,就用事实打他们的脸!”
看马龙成说的信誓旦旦,有模有样,可我脑中对于这个片段的记忆,是一点都没有。
我不会还在幻觉当中吧?
难道我从未走出墓室,此刻仍旧被困在幻觉里,背出女尸,赢得文斗,只是我一厢情愿的想法?
真实的情况是,此刻我仍旧在黑暗里,背着女尸,佝偻着身子,无限循环的穿越盗洞?
坏了。
我感觉自己的大脑运转逻辑,快要紊乱了,我急切的想要知道,眼前的一切究竟是真实的,还是幻觉。
想了一会儿,我忽然伸手入怀,朝着兜里摸去。
就这一摸,我心里咯噔一下!
怀中有一根红色小蜡烛,从怀中拿出来时,正是老地仙第二次给我的蜡烛。
马龙成看到我拿出的蜡烛,伸头看了一眼,更是得意了,“看看,老地仙欺人太甚,说就给你一根蜡烛的时间,结果九哥连蜡烛都没点,摸黑背出女尸,就是这实力!”
确定了,我已经离开了盗洞。
回到镇子上的旅馆,我坐在床头左思右想的睡不着,在我的记忆里,我明明是独自来的,老地仙也是独自来的。
可现在想想,这确实很反常,为什么?
因为这是我们双方人马的决斗,如此隆重的开场戏,怎么可能只有我们两人在场呢?
我们这边喊了那么多的帮手,老地仙那边也广邀风水师,这不是个人私斗,而是阵营之间的决斗了,怎么可能只有两个人在场?
照这么推算,那马龙成说的话才是真的,双方就是大批人马赶到了那座盗洞边上,开启了第一场文斗。
但是!
老地仙掐了我这段记忆,甚至是篡改了这段记忆,他给我改成了——只有我俩在场。
那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?不想让我看到那么多风水师的眼光,不想给我压力?
再一次从怀里摸出了那根红色小蜡烛,我在手中缓缓的旋转着,仔细的查看着,蓦地看到蜡烛中间,好似有一根白条。
像是一张卷起来的纸条,很细,纸条的边缘隐约透出了文字的笔画。
我心中一动,掏出匕首一点点的切开了蜡烛,里边果然有一张小纸条,约有八公分长,一公分宽。
展开纸条,里边就写了两句话,第一句是——我以百年威名为台阶,成就你宗师之路。
第二句是——龙鸣山,木料厂见。
看到这两句话,所有的一切恍然大悟!
我彻底明白怎么回事了。
首先,文斗开始之前,我们双方确实都出动了大批人马,赶往了龙鸣山西侧,老地仙掐我这段记忆,并没有恶意,他只是想给我单独聊聊,所以要让我摒弃掉环境以及其他人对我的影响。
然后,进了盗洞,第一根蜡烛我点了,也确实冒了绿光,但我一直都没走出来,被困在了里边。
再然后,老地仙又给了我一根蜡烛,我没点,一直放在怀里,直到我背着女尸走出盗洞,赢得文斗。
他设计这一场文斗,根本就不是为了要赢,而是要输!
他就是要输,要在天下风水师面前,或者严谨一点来说,在天下老派宗师面前,输给我一个小辈,他要用自己的脸面,为我立威!
他要让我彻底扬名天下。
什么天下第一风水大会,在他们这些老风水师眼里,那就是一群沽名钓誉的废物饭桶,他们这些老派宗师的圈子,才是真正的风水圈子。
可是老地仙不能轻易的输,随便的输,那样的话,我感受不到他的用心良苦,只会觉得我凭自己的本事打败了他。
所以,我被困在了盗洞里,根本出不去,而这真相,除了老地仙之外,全天下再没第二个风水师知道。
他们唯一知道的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