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快亮了,等纸人一到,完成最后的鬼称骨,将此地所有孤魂野鬼的尸骨收殓安葬,我们和港商的交易就算彻底完成,这件事也就算是平了。
起初,所有人都以为工厂闹鬼只是一件小事,就连我也这么认为,甚至我觉得只是来走一趟,点一下风水便能解决。
然而等到即将结束的那一刻,回望过去,从白宝刀设坛,陈婉云唱戏,再到道士老鬼偷袭,引诱我挖掘尸骨,邪胎寄生到白宝刀体内。
直到我解决了所有的麻烦,得到张角血衣,虫茧黑棺水解仙,以及天书,这三样东西,任何一样都足以在风水界掀起滔天巨浪。
那么多风水师来到这里,都折戟沉沙,而如今这些宝物都落到了我的手中。
心里说不上高兴,也谈不上痛苦,只是江湖路远,奇物傍身,前路是福是祸,犹未可知。
“也没别的事了,你们留在这,跟刘斌对接,负责一下收尾工作。”
“我先回酒店了。”
就在我刚起身的瞬间,行囊中传来陈婉云的声音,“官人,带上我呀。”
我看了一眼行囊,顺手拿出藏在里边的油纸伞,出了工厂大门的时候,外边还下着零星小雨。
我并没有打伞,因为这阴阳伞虽然也有一定的防水效果,但其根本作用还是用来捉鬼的,而且伞面很小,我一个大男人打着,不像样。
将阴阳伞揣进怀里的那一刻,我点了一支烟,走在蒙蒙细雨中。
陈婉云脆如银铃的声音在我怀里响起,“官人,你把我留在身边好不好?”
“我想跟着你,我可以给你唱戏。”
“我懂戏,是因为从小跟着爷爷去赶庙会,其实我不喜欢听戏。”
“那你喜欢什么,我就去学什么呀,听歌吗?我经常听到工人放流行歌曲,只要你想听的,我都能学会!”
“官人,留下我吧,我真的想待在你身边!”
我用力的抽了一口烟,鼻孔里往外喷着雾气的时候,缓缓说道:“你逼太紧了。”
“那你喜欢吗?”
???
我愣了一下,说道:“我是说,你逼太紧了,这样不好。”
“那有啥不好啊,男人都喜欢这样啊!”
我拧着眉头说:“我的意思是,你逼迫的太紧了,你迫不及待想要从我这里得到肯定的答复。”
陈婉云紧接着说道:“是啊,我就是这个意思啊,男人都喜欢女人黏着自己,崇拜自己,这样会特别有成就感!”
噢……
合着我俩说的是同一个事。
我摇了摇头,“我不这么认为,我觉得每一个人都是自由的,平等的,交往也是。”
“所以我觉得你与众不同,我就更想待在你身边了。”
“再说吧。”
此刻我脑袋里没那么多复杂的想法,只想回酒店好好睡一觉,然后考虑一下开宗立派的事情。
坦白说这不是小事,放在以前,开武馆就得接受别人的挑战,开道场也是一样的,总有人会来检验自己的成色。
我对于开宗立派倒没有多大执念,目前最想办的事,还是杀光五人组。
周全峰和谭孝先已经被干掉了,剩下三个人现在还不知其踪迹,随着两人的死亡,剩下三人恐怕会藏匿的越来越深。
如果哪天他们三人给我憋一个大的,很可能一招把我阴死,所以我必须小心谨慎。
过了左手五人组,还有后边那个老狐狸,那才是我毕生之敌。
原本按照他给我安排的剧本,我会被周全峰带着去搞事,完全成为他的手中刀,到最后很可能再借助我的玉皇命,来帮他抵抗天灾。
也就是说,把我全家吃干抹净,最后我也得死于他手,被他榨干所有价值。
但半路杀出来的三叔,用蛰伏了一辈子的光阴,破掉了老狐狸一辈子的计划,可谓狠人对狠人,一个比一个能忍。
忍耐,就是要挺得住,想的开!
……
从酒店睡醒的时候,已经是傍晚了,天色还阴沉着。
抿了一口茶水之后,我拿出了手机,看到了刘斌给我打来的几通电话,当即回了过去。
“喂?”
“李先生,工厂这边的所有事情,都解决了,我们老板打算今晚请您好好吃顿饭,好好感谢一下您呢!”
我摇了摇头,“好意心领了,吃饭就不用了。”
“还有其他事吗?”
刘斌噎了一下,“那倒没有别的了。”
我挂断了电话,准备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,结果抬眼就发现,原本在门后的衣架,挪到了窗户边,上边挂着那套天下第一风水大会送我的高定西装。
在衣服旁边的小茶几上,放着我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