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头看向床边,早上回来时,我脱掉的那身衣服已经不见了,去卫生间一看,已经洗完,挂在了淋浴头上。
怪了啊。
我挠了挠头,心想是宫野回来过?
原本来酒店的时候,刘斌打算给我俩一人开一间,因为港商跟他吩咐过,一定要接待好我,但我觉得没那个必要,就开了个标间,两张床,所以宫野我俩一人一张房卡。
但就算是宫野回来的话,他没必要给我洗衣服,给我整理新衣服,还……给我洗内裤吧?
两个大男人这么干,是不是有点说不过去。
我握紧了手机,想打电话给宫野确认一下,如果这事真是他干的,我发誓以后我不会再跟他一起去泡澡,虽然我还当他是我的好兄弟。
就在我即将拨号的时候,眼角余光注意到了茶几上,微微开着口的阴阳伞。
就那么一瞬间,我恍然道:“婉云?”
房间里静悄悄的,没有一丝声响,但我确定,这一切都是她干的。
“为什么不说话?”
房间里仍旧是静悄悄的,我拿起茶几上的香烟和打火机,点燃一支,随后站在窗户边上,深深的抽了一口。
“我限你三秒钟之内出现在我的面前。”
此刻陈婉云略显娇羞的声音才从沙发后边响起,“我可以出现,但官人……能不能先把裤子穿上……”
???
“喔,抱歉,这个我真没想到。”
穿上陈婉云给我洗好的内裤,拿起陈婉云为我熨好的西装,一番打扮之后,人确实精神了不少。
随后,沙发后边,缓缓站起了一个妙曼的身影,与我那夜用铜镜偷看戏台上的景象一模一样。
身段婀娜,腰肢盈盈一握,肩膀削薄,脖颈修长,活像个大家闺秀。
最让我注意的就是她的眼睫毛,又长又弯,像是两把小扇子,天生的动人,要不然成语里为什么会有个天生丽质,说的就是她这种人。
我说:“我只问你一遍,为什么不想走?”
“想清楚再回答。”
陈婉云知道,当我认真的时候,那就是唯一的机会了,是走还是留,全看她怎么回答。
她必须清楚的认识到,以往所有的插科打诨都必须收起来,此刻必须认真的对待我的问题。
“官人,我有用,我可以唱戏,也可以学唱歌,可以给你捶腿捏肩,为你解乏,若是官人不弃,官人想怎样……就怎样……”说着,她微微抿嘴,眼睑半垂,脸上浮现出了一抹羞怯。
她是个聪明女人,她不跟我讲道理,只跟我摆事实,因为从那个封建时代走过来,她很清楚如果一个女人只能做个花瓶的话,那她是没有用的。
所以她不断的在强调自己的作用,甚至可以为我当牛做马,只是想让我把她留下来。
我摇了摇头,“你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,再想想。”
房间里陷入了寂静,片晌后,陈婉云低着头,抠弄着白如葱玉的手指,喃喃道:“想不出来理由,反正就想留在你身边……”
侧头看向陈婉云的时候,她的身影逐渐消失了,似是有些羞怯,也似是有些悲怆,她不想让我看到她现在的样子。
我微微点头,“这个理由非常好,你留下吧。”
“真的吗?太谢谢官人了!”
一股香风飘来,我感觉到自己脸蛋上猛地一凉,陈婉云的声音又在我耳边响起,“官人,你真好!”
“那你的尸骨,我就不给你埋葬了,到时候我会带走,放在我家,或者我以后的宗门里,确保你不会被任何人掳走。”
“嗯嗯,只要能跟着官人,去哪里都好!”
正说着话,外边传来了敲门声,我摆摆手,示意陈婉云先钻回阴阳伞,尔后起身开门。
打开门的瞬间,就见那个梳着大背头的港商,带着刘斌以及秘书,站在了门口。
“李先僧呀,休息好了吗?”
我有些诧异,看了看满脸红光的港商,又看了看低着头不敢说话的刘斌,猜测应该是刘斌没请到我,港商刚批了他一顿,随后决定亲自上门请我。
“还好,进来吧。”
我闪身让开,他们三人进了房间,港商热情的对我招手,示意我坐下聊会。
“李先僧呀,要我说,您真不愧是天下第一风水大会,第一届话事人!这位置还真就归您坐!”
“这个厂子,诶哟,也不大,可前前后后请了好多风水师啦,就是搞不定,结果李先僧一出马,全部都解决了,真是英雄出少年呀!”
尔后,他对着刘斌打了一个响指,刘斌将提着的箱子放到了桌子上,当着我的面打开。
里边,整整齐齐叠放着二十摞现金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