董心川摆摆手,说:“你手不够稳,把刀给我,我亲自来。”
不光是我想弄明白这人为什么尸解失败,就连他们三个,对此也是非常着迷。
最终,我点了点头。
董心川接过匕首,选定位置,在茧壳中段偏下的位置,将匕首刀尖缓缓切入。
切入约莫半寸深,一股粘稠的,带着草药味的液体,顺着刀刃切开的缝隙,缓缓渗了出来。
透过这道切口,我们终于窥见了茧壳内部的景象。
虫茧内如同人体一般,尽是密密麻麻、如同树根交错盘结的血管,这些血管粗细不一,最粗的有小拇指般,细的则如发丝,布满了整个茧蛹内部。
除此之外,还有一团团颜色稍深,但无法分辨是什么东西的阴暗物质,可能是尚未形成的内脏?
整个内部,没有任何清晰的器官、完整的骨骼,所有的一切都仿佛停留在胚胎发育的某个早期阶段,或者说是一场失败的的重塑过程。
那些微微搏动的血管,似乎还在徒劳地维持着生命,但显然早已失去了正确的方向。
马龙成咧着嘴,说道:“这就跟那个什么来着,活珠子似的,你说它是鸡蛋吧,打开一看,有小鸡仔的雏形了,你说他是小鸡仔吧,它还没彻底成型。”
“对了,活珠子你们吃过吗?沾上辣椒面儿,可香了。”
我们三人同时看向了马龙成,个个脸上都挂着一言难尽的表情,这个人的神经大条,我是无法用言语表达出来的。
看着眼前的景象,还能想象出美食,是个大才!
不过对于这一幕,我心中很是震撼,因为我看到了茧蛹内部的情景,看到了水解仙的孕育之法,确定了我的猜想。
这水解仙之法,就是将旧有的血肉、骨骼、脏腑全部在虫茧中化去,再从茧中重生出一副全新的、年轻的躯体,从而达到尸解重生的境界。
或许当年在设下水解仙之法的时候,他是信心满满的,因为那个防水的黑盒子里,放着他生前所有宝贵的物品,他有自信能重生归来。
水解仙人皮图,张角血衣,还有一些零零碎碎的小法器,以及两锭金子,这一切都表明,他是准备好重生了。
我检查了所有茧蛹内部的情况,最终确定了他的秘法失败之处。
就是我之前猜测两种可能性的之一,他究竟是没被彻底包裹起来?还是已经完成孕育开始往外钻了?
现在看来,答案明显是前者。
因为茧蛹内部根本就没有孕育出完整的人体骨骼以及内脏,说明这茧蛹在包裹他的时候,就没让他包裹进去。
按理说,他整个人都要被包进去,一点点的孕育成型,最后再钻出来。
我猜测,水解仙的秘法应该是对的,可能是配置的草药不全?又或者是挑选的地脉不对?总之眼前这位风水师,明显是在化去旧躯的阶段就出了问题。
“把我们身上的所有祭品,全部留下来,好好祭奠一番。”
“全体都有,为大体老师鞠躬致谢。”我带头,为这位风水界的前辈,送上最后的敬意。
虽然在进入墓穴之前,我们是对手,虽然我们之前是生死之斗,但现在我大获全胜,我会给他保留最后一丝体面。
“棺材盖合上,撤吧。”
众人穿过墓道,攀上来时的盗洞,回到了工厂内。
夜色深沉,雨已停歇,只有风还在呼啸。
我看着眼前的黑盒子,凝声说道:“张角血衣,这就是我开山立派的起点,有了这东西,什么杂七杂八的水货,都别想在我的宗门里搞事情!”
刚才在下边,时间紧任务重,没来得及细细查看,此刻我才打算好好检查一下,黑盒子里到底都装了什么宝物。
将黑盒子放在一张小桌上,在手电筒的照射下,我小心翼翼地将其完全打开。
盒子内部的空间比预想的要深一些,物品摆放得颇为讲究,虽然被黑水浸泡了不知多少年,但因为盒子密封性极好,加之内部似乎做过某种防潮处理,可能是涂抹了特殊的油脂或漆料,大部分物品保存得竟然相当完整。
我掏出了那张绘制着虫茧黑棺水解仙的人皮图。
皮质已经变得暗黄,但上面的图案和注解依然清晰可辨,详细描绘了从选址、布阵、配制化生草药、进入假死结茧状态,到最终破茧重生的全过程。
其中涉及许多古老而晦涩的咒文、草药配方以及风水地脉要求。
这个我暂时没兴趣研究,毕竟我还年轻,随即便仔细的查看着下方那件张角血衣。
就是这东西,屏蔽了大多数风水师的手段,让无数风水师来了这束手无策。
我猜测,那道士老鬼的手段应该也被强烈压制住了,若是真放开了打,可能道士老鬼本事也不算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