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我显得很平静,但宫野仍旧震惊不已,“之前总听老马说你玉皇命,鸿运齐天贵不可言,我是越来越相信了。”
“这玩意不但能让人运气好,还能让人耳聪目明,头脑开窍,当真是绝妙啊。”
我说:“一会儿你给刘斌交待一下,除了骨灰盒灵车之外,再准备五十个纸人吧,去乡镇上多找几个扎纸匠,连夜赶工就行了。”
“另外,再让他们去荒坡乱葬岗上,搭一个灵棚,点上一碗长明灯,准备一座法坛。”
“我去睡会儿。”
一方面我得给刘斌充足的时间,另一方面我的精神头也不是很足,回到酒店一股脑睡到午夜时分,醒来时看了下手表,已经十一点多了。
我推了推另一张床上的宫野,说道:“起来了,该去上坟了。”
出了酒店,刘斌的车早已等候着我们,他的办事效率很高,将我们送到工厂大门前的时候,我远远就看到了西北荒坡上,扎着的一个灵棚。
灵棚内,站着大概三十个纸人,整整齐齐,宛若烧给死人的童男童女,但严阵以待的情况下,又显得像是阴兵过境。
“李先生,附近所有村镇上的扎纸匠,我都联系了,目前就赶出来这三十个,剩下的,明天早上交付,您看可以吗?”
“可以,够用了。”
我摆摆手,示意刘斌他们先退出去,因为之前老鬼盘踞在这里,加上乱葬岗里那些死尸不受香,阴气重,所以男人进了这里边,容易不举。
故而刘斌等人,非常恐惧这个地方。
我点了一支烟,带着宫野来到了乱葬岗的边上,看着偌大的灵棚,以及灵棚内站满的纸人,顿觉阴气冲天。
月光下,那纸人扎的惟妙惟肖,与真人大小无异,眼睛黑黑的,特别有神,嘴唇红红的,像是活人。
在灵棚的正北方向,工人已经搭建好了一座法坛,上边铺着黄色的绒布。
我朝着法坛努了努嘴,“去,把我们的法器摆上去。”
宫野从包裹里掏出朱砂、黄表纸、毛笔、线香、白烛等一应物品。
“九哥,这纸人看着有点渗人啊……”宫野看着那些在晚风中微微晃动的惨白身影,下意识跟我说道。
在月光的照射下,三十多具纸人,面北背南,顺着法案整齐排开,因为背着光,所以每个纸人的脸上都很阴暗,隐约能看到纸人的黑黑的眼睛和红红的嘴唇,却又一个个站在原地不动弹。
大半夜,空荡荡的灵棚里,站着一片脸色惨白的人,那能不渗人吗?
“渗人就对了,这些纸人全是按照活人的样子扎的,一会儿咱们还得请它们干活呢,鬼称骨鬼称骨,就是让鬼来帮我们称骨。”
香案烛台上,我点燃了那碗准备好的长明灯,在碗中火苗跃起的瞬间,不知哪里吹来的阴风,将火烛吹的左右飘忽,光影摇曳之中,将纸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,扭曲晃动,好似张牙舞爪的鬼魂,气氛瞬间变得更为诡异。
不点灯,我就是过路人。
点了灯,那我就得负责。
我点燃四支线香,插在香炉中。
“尘归尘,土归土,诸位暂安,待我为各位重新拼凑尸骨,再一并送入轮回。”
“若是谁有不愿,灵棚内备有纸甲肉身,尽可显灵。”
这所有纸人在制作的时候,我都命匠人往里边写下了请魂符,倒不是刻意为了让那些不想离去的冤魂显灵的,主要还是请鬼,让他们帮我寻找尸骨。
这一次,线香没有被掐断,燃烧的很平稳,香雾缭绕之际,我觉得大功告成,就要准备下一步的时候,灵棚里,不知哪个角落,忽然传来一句:“我们凭什么相信你?”
我和宫野都愣了一下,宫野抬头,正要看看是哪个纸人身上传来的声音,我微微摆手,示意他不要刻意去寻找。
沟通就好好沟通,非要找到是谁说话,那就不是解决问题了,而是要解决提出问题的人。
我拿起法坛上的狼毫笔,蘸着朱砂,缓缓的写着符咒,头也不抬道:“凭什么不相信我呢?”
那个有些不忿的男人声音,变换了角度,好像从之前附身的纸人上,跳到了另一具纸人体内,显然他不信任我,他怕我找准他的位置,揪他出来。
“之前那个道长,也说让我们相信他,结果呢?把我们镇压在这里,不知多少年月,被他肆意欺辱,可谓生死无门。”
我一边写着符咒,一边说道:“往好了讲,或许我是一个善良的人呢?”
“往坏了讲,你们已经被那个道士老鬼欺负了很多年,说句不中听的,就算再差,还能差到哪去呢?”
“对,有道理!”这是另外一个男人的声音,从某一具纸人的体内传出。
我说:“你们不相信这个世界有好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