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九哥,给!”
月光下,信封触手微凉,飘着一丝胭脂的淡香。
我将行刑刀递给宫野,凝声道:“若有异状,尽皆可杀。”
我不管这会谁会出来,我也不在乎谁要偷袭我,我给他一百个胆子,有种他就试试。
撕开信封的封口,里面有两张质地绵软的信笺。
打开一看,毛笔小楷,字迹娟秀,该说不说字写的真好,也能从这行文当中看出来,写这封信的时候,她确实下功夫了。
恩公台鉴:
“妾身陈婉云,艺名云姑,民国廿三年生人,原庆喜班末代青衣,冒昧陈书,扰您清听,实因沉冤难雪,魂系于此,不得解脱。”
“今夜见君诚意设台,以礼相待,妾感激涕零,纵魂飞魄散,亦无憾矣。”
“妾本姑苏人氏,家道中落,八岁被卖入戏班。”
“班主严苛,学艺艰辛,然妾天性喜此道,甘之如饴。”
“十六岁登台,一曲《游园》初啼,薄有微名。彼时,班中有师兄,司鼓琴,温润如玉,与妾两小无猜,互许终身。班主亦有成全之意,只待攒足银钱,便为我二人完婚。”
“民国三十七年春,时局动荡,庆喜班辗转至此地,借这工厂前身之礼堂演出。”
“厂主乃本地豪绅,名唤赵金禄,那夜,妾演《贵妃醉酒》,赵贼于台下观之,见妾容,起歹心。”
“散戏后,其以商讨包场为名,强留班主与妾等人,酒中下药……”
“待妾醒来,已身处赵家后宅密室,沦为禁脔……”
看到这,我恍然大悟,敢情她就是死在这一块了。
后边的内容还有很多,能感觉的到,昨晚上我拆了白宝刀的法案之后,陈婉云非常感激,她要借助这个机会,向我伸冤。
在信中,她详细写出了赵金禄为了得到她,不惜与土匪合谋,杀了戏班上上下下二十七口人,尸骨全部埋到了工厂西北角荒岭之下。
就这么被囚禁了很久很久,赵金禄将其折磨的不成人形,解放前期,赵金禄仓皇逃窜,他担心陈婉云泄露自己的罪状,临跑之前将陈婉云勒死,尔后又悬挂在了房梁上,伪装成自杀。
我抬起头看向了戏台正中,凝声道:“我问你,刚才要砍死我的人,是谁?”
那宛如银铃般的声音从戏台上飘来:
“今夜欲害恩公之老魅,妾实不知其来历根底,绝非妾之同党。”
“此人极邪,约是几个月前突兀出现于此。”
“他本事强横,行踪诡秘,似在寻觅宝物,常于子夜时分在车间地下及西北荒岭处游荡,妾畏其凶焰,平日只得隐匿。”
“今夜见恩公设台,诚意拳拳,妾感念于心,故冒险现身,欲诉冤情。”
“不想那老魅竟潜伏在侧,伺机发难,险酿大祸!”
她这么一解释,我恍然大悟。
敢情这老鬼挺有道行,还会借刀杀人,今晚上他要是成了,那固然好。
即便一击不成,他扭头跑了,留下陈婉云在这里替死。
幸好陈婉云见我为她专门搭戏台,内心中比较感动,白天特意为我写了一封信,按照正常的逻辑来推断,今晚唱完戏之后,我就会看到那封信,然后知晓陈婉云的一切。
我说:“那老东西来到这,是为了找什么宝物?”
陈婉云说:“此地深处,埋藏一异宝。”
“此物很有灵性,能汇聚阴气,亦能遮蔽寻常阴阳探查之法。”
“正是因此,此前诸多能人异士至此,皆难窥此间全貌,无从下手。”
“那老魅所图,多半便是此物。”
宫野拍手道:“原来如此啊?怪不得之前港商请了那么多风水师,都搞不定,首先这宝物就把很多风水咒术给天然屏蔽了,其次是此地阴气重,火候不到家的风水师被这阴气给浸了体,回头就不举了。”
“这两种因素叠加在一起,导致没多少风水师敢接这一单。”
我微微点头,“现在一切都弄明白了。”
白宝刀插话道:“靠,我就不怕!”
“大不了不举!”
“不举我也要参加天下第一风水大会,我也要成为我偶像那样光芒万丈的人物!”
“我也要单手拿起执掌天下的金印!”
这吊毛,一天天的就跟打了鸡血似的,不然我就说了,他给我的印象就像个不省心的精神小伙。
“行行行。”我往下压压手,像是哄小孩那般,示意白宝刀不要再说话了。
我说:“婉云,我问你,你知道那宝物在哪吗?”
戏台上再次传出陈婉云的声音,“妾隐约知其藏处,似与镇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