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过还没彻底切透,他就死了,所以脑袋也没掉,还连着一些皮肉,我们松开铡刀,拉着他放下来的时候,脑袋一歪就掉地上了。”
“当时吓的员工们没人敢上前,我就看了一眼,那个员工死的时候,脸上都还挂着笑容,好像很开心的样子。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我压了压手,示意可以了。
路上我一直在思考这是怎么回事,不过光凭一两件事情就来下判断,还是有些草率,还是到了现场看看再说。
郊区的夜,浓得像化不开的墨。
半个多小时后,司机将车停在一片半人高的荒草边上。
前方,那家废弃工厂的轮廓在惨淡的月光下,像一口巨大的棺材。
空气里飘着一股荒草棺木的气味,以及混合了铁锈的陈旧气息。
“李先生,就在前边了,您自个过去吧,我……我……”
因为车间里的诡异现象,会让男人的下半身出问题,所以但凡是个男人,对于这种事都是谈虎色变,不敢靠近。
我微微点头,点了一支烟,说道:“你们都留在这吧。”
宫野道:“九哥,我跟你一块去。”
“你不怕以后不举啊?”
“我现在已经不举了。”
???
我瞪着眼睛看向宫野,“不是吧兄弟,上大学的时候,别的没干,整天研究日本导师的论文了?”
宫野哈哈笑道:“开玩笑啦,走吧!”
拿着刘斌给我们准备好的手电筒,我俩蹚着荒草地,朝着工厂的大门走去。
手电光柱扫过锈蚀断裂的厂门,照出里面更深沉的黑暗,像是一座墓穴。
到了车间门前,我仰头朝着四周看去,这厂房像极了上世纪苏联的军火库,尤其是那两扇大木门,好像推开之后,就会看到里边堆积如山的AK47,以及坦克火箭炮。
我没急着进去,而是先绕着厂区外围慢慢踱步,转了一圈,看看格局。
大门朝南,这没错,但原本该是开阔的明堂位置,被一条废弃小路支线斜插而过,像一把生锈的刀,把气给硬生生割裂了。
厂区背靠一座低矮的土坡,但土坡形状歪斜,植被稀疏,在月光下像一块凸起的病瘤。
最关键的是,西南角那片区域,即使在夜色里,也感觉格外阴沉,罗盘靠近时,指针的颤动明显加剧。
“坤位受损,地气污浊,兼有孤阴煞。”
我收起罗盘,指了指西南角,“问题大概率出在那儿,这不是简单的游魂野鬼,是整个地方的风水坏了,养出了东西,或者引来了本不该在这里的东西。”
宫野顿时竖起大拇指,“九哥,我说老马天天吹捧你,我之前还以为他是马屁精呢,现在看来,你真是天赋异禀啊!”
“鬼爷送给你的书,你才看了多久啊,一眼就找出厂子的不对劲之处了,这玉皇命还真是鸿运齐天,贵不可言!”
因为我讲这个理论的时候,引用的是巫傩里的术语,也就是地气养出了东西,巫傩里认为很多东西都是活的,都可以养。
人可以养,天地也可以养,所以世间时有怪胎。
不过我补充道:“按理说,这地方以前是厂子,人多阳气旺,不应该会养出什么怪东西。”
“除非……”
说到这,宫野灵机一动,补充道:“除非以前这里就有怪东西,而且最近被人专门放出来了?”
“有这可能,我们进去看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