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来我就很困,此刻抬眼看了一下窗帘上透着的红光,要么是早晨,要么是黄昏,我懒得多说,当即道:“这样,你把工厂负责人的电话发给我,等我忙完,我亲自联系他。”
“太感谢李先僧啦,李先僧,您先休息啦。”
话是这么说的,可这一通电话,把我们三人全都弄醒了,睡意一旦惊了,就很难再睡得着。
起床洗漱一番,我看向坐在床头抽烟的宫野,说道:“一会我联系一下工厂的负责人,你跟我去一趟。”
“老马,你留在这,多休息一下吧,这两天你在市区里找找场地,有合适的地方咱就租下来,尽量找那种郊区的,哪怕是山上也行,只要便宜。”
马龙成道:“山不在高,有仙则灵,不怕偏僻,九哥的本事,自然是镇得住的。”
晚饭过后,我掏出手机给工厂的负责人打过去了电话。
“喂?谁啊?”那边问道。
我说:“你们老板,说你们工厂风水不太对劲,让我过去看看。”
“阿,李重九,李先生是吧!失敬失敬。”
“怎么称呼?”
“李先生,我叫刘斌,您叫我小斌就行。”
“说说,工厂里到底发生什么事了。”
刘斌叫苦不迭道:“是这样的,我们盘下这个废弃工厂呢,它太不对劲了,一到晚上,就有女人唱戏。”
“也不知道是在哪个角落里传出来的,声音也不大,但整个工厂里,清晰可闻啊。”
“刚开始还以为哪个员工唱着玩呢,也就没管过,后来越想越不对,那戏曲腔调,那叫一个悲怆啊,我心想着员工天天听这种,谁还有心情上班?”
“我就让员工集合,点名,结果人全都在,那唱戏的声音还是传遍整个工厂车间,一下子,员工就全吓跑了。”
“没人敢来了!”
“现在工厂的进度赶不出来,迟迟开不了工,这一天天损失的都是钱呐。”
我打断道:“除了唱戏,还有什么?”
“说实话!”
这个刘斌,一张口我就觉得不对劲,油腔滑调,光是听见有人唱戏,就能把员工全都吓跑?他肯定给我隐瞒了什么。
听到这,电话那头显然迟疑了片刻,末了跟我说道:“李先生,这个……要不我们面谈吧?”
“您在哪?我可以派车去接您。”
拿人钱财,替人消灾,这二十万我不白拿,当即报了一个高档酒店的名字,“你来吧,我在这等你。”
一个小时左右,一辆奥迪A6L,开到了酒店的大门前,同时我的手机也响起了。
“李先生,您出来吧,我就在门口等您。”
我对宫野打了个响指,出了门,就看到了一个穿着西装,约莫三十五岁左右,油头粉面的中年男子。
“李先生?”刘斌下意识问道。
“是。”
“哎哟,您请!”他立马拉开后门,躬身弯腰,用手扶在门顶上,动作极为娴熟。
路上,我问道:“我们风水师,可以自断风水,但这上门帮你们铲事,就等于寻医看病,我问什么,你们就说什么。”
他们的蝇营狗苟,我不感兴趣,但要是不跟我说实话,出了事算谁的?
刘斌赶忙点头,“李先生说的是。”
“现在,告诉我,具体怎么回事。”
坐在副驾驶的刘斌,脑袋始终回转面对着我,连说带比划道:“工厂里不止是有女人的唱戏声音。”
“在这收拾车间的工人,听完那种声音后,都变了,就是……不太像男人了。”
“几个意思?”
刘斌想了想,用一根绷直的食指,竖着朝天,然后慢慢的弯了下来,说道:“就是这样,慢慢的不行了。”
“也请过几个风水师,那风水师们听说这种情况,给多少钱都不干,打死不接手。”
我恍然大悟。
怪不得这一个小小的工厂,竟能让港商跑到风水大会去求援,合着这地方太邪性,男人来了这里之后,身体容易出问题。
“出过命案吗?说实话。”
刘斌沉思了片刻,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,良久后轻轻点头,“有。”
“说说。”
“有个工人,在收拾废弃车间的时候,把头伸进铡刀里,用手动调节的按钮,一点点把自己的头切掉了。”
“什么!”我和宫野同时坐正了身子。
刘斌解释道:“就是那种切纸刀,非常硬,因为牵扯到精准度的问题,下边有一个手动调节的旋钮,那个工人趁人不注意的时候,把脑袋爬了上去,硬生生用手调的方式,用铡刀切掉了自己的脑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