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道:“我他妈让你翻译翻译,听不懂我的话?”
“九哥,他们说……要么按它们的规矩来,要么滚蛋。”
“再啰嗦的话,就……就……给我们点颜色看看。”
看着那两个面目可憎、仗着一点能耐就趾高气扬的纸人,再看看身后可怜无辜的妞妞,想到她母亲绝望撞死树后的惨状,一股难以遏制的怒火猛地从我心底最深处炸开!
压抑了太久的玉皇命格,在这极阴之地,面对小鬼的刁难,终于被彻底点燃!
我向前踏出一步。
仅仅一步。
脚下的落叶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压下,形成一个清晰的脚印。
我抬起头,不再掩饰,目光如电,直射向那两个纸人阴差,胸中憋着的火气如同火山喷发。
“你们。”
“知不知道自己在跟谁说话?!”
最后一字落下,一道模糊却威严无比的帝王幻影,自我身后冲天而起。
那头戴冠冕的黑色帝王,身穿玄色衮服,虽看不清具体面容,但那股统御八方、镇压一切邪祟的煌煌帝王之气,如同实质的潮水般蔓延开来!
玉皇命格,人间显化!
虽然只是虚影,但其地位之高,对于这些阴差来说,不啻于直面阎罗天子、玉皇大帝!
两个原本嚣张跋扈的纸人阴差,眼睛瞬间瞪得滚圆,涂着腮红的惨白脸颊剧烈抖动,手中的白色纸棍啪嗒啪嗒两声,直接掉在了地上。
它们那纸糊的身体,像是被狂风吹打的落叶,瑟瑟发抖,发出噗啦啦的纸张摩擦声,几乎要散架。
“叽……叽……”
其中一个,发出微弱如蚊蚋的声音,再不复之前的尖利。
另一个更是直接扑通一声,朝着我身后的黑色帝王身影跪伏下去,如同纸做的脑袋死死抵着地面,不敢抬起。
我冷冷地看着它们,每一个字都如同冰锥砸地:“现在,能办了吗?”
两个纸人阴差忙不迭地点头,动作僵硬,抖若筛糠。
它们再不敢提任何条件,手忙脚乱地捡起纸棍,互相“叽叽”了几声,像是达成了什么共识。
不是我李重九脾气大,我向来敬人三分,但谁要是敬酒不吃,那就得给我吃罚酒,天王老子来了我也不惯着他!
尔后,两个纸人面向那棵千年老树,举起了手中的白色纸棍,开始以一种极其缓慢、庄重的节奏挥舞,口中发出古怪的吟诵,与之前董心川的咒语差不多,听的人心里烦躁。
随着它们的动作,巨树树干上那只眼睛树瘤,再次颤动起来。
不多时,树后起了一片浓郁的雾气,雾气在纸人的引导下,缓缓凝聚,渐渐勾勒出一个模糊的女人轮廓。
她低着头,身形佝偻,穿着破旧的蓝色褂子,头发松散,脸上挂着无尽的悔恨。
妞妞一直呆呆地看着这一切,当那模糊的妇人轮廓出现时,她浑身一震,小嘴微张,手里的糖葫芦和铜钱啪的一声地掉在地上。
“妈妈?”她试探着喊着,像是过了许多年,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,那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缓缓飘落。
“妈妈!”
小女孩朝着千年古树跑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