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
    “叽叽叽叽……”

    他说了一大串，听的我头都有点大了，像是听一只饥饿的小鸟在找食吃。

    宫野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，翻译道：“九哥，它们说……难办。”

    我冷声道：“难办？我要是发了火，那就都别办了！”

    两个纸人看出了我的态度，但宫野不敢照着原话翻译，而是再次给我解释道：

    “九哥，他们说，那妇人乃自戕横死，怨气与愧悔交织，魂魄不宁，早被此地木魈吸收，成了滋养凶局的养料。”

    “那棵千年老树早就成精了，它们要是强行寻找妞妞母亲的魂魄，有点难度……”

    我正思考着该如何破局，宫野又解释道：

    “它们说，按规矩，这小女孩也该被引走，但她成了无明鬼，又被凶局所困，它们也带不走。”

    “它们让我们速速离去，莫要再多生事端。”

    我思索片刻，侧头问宫野，“兄弟，你跟我说实话，他们是办不成？还是不想办？”

    什么面子不面子的，别的我也不说，我就要当着两个鬼差的面，让宫野说出实话。

    宫野摸了下鼻头，轻声道：“就是不想办而已，估计还是想要点好处。”

    听宫野这么说，我耐着性子，从怀里摸出五枚品相极好的古钱。

    这是之前我在鬼市淘的五帝钱，大学那会经常去逛鬼市，大半夜拿个手电筒，对什么东西感兴趣就照什么东西，只要眼睛够毒，经常能淘到一些俏货。

    今天也算是割肉放血了，为了妞妞与母亲的团聚，这些东西，我给了。

    我将五帝钱递给宫野，说：“告诉它们，行个方便，让母女见一面，了却执念，这小女孩或许就能归家，对它们也是功德，至于这五帝钱，权当香火供奉。”

    宫野传达过去，并展示古钱。

    两个纸人阴差看到古钱，眼睛亮了一下，交头接耳一番，声音缓和了些，但依旧摇头。

    “叽叽叽叽……”

    “叽叽叽叽……”

    两人越说越激烈，虽然我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，但能感觉到他们在唱双簧，故意的。

    末了，其中一个伸出一根惨白的手指，在半空中摇了摇，示意这事情难办。

    宫野皱眉道：“它们说，光这五帝钱不够。”

    “要见那妇人残魂，需要它们动用自己的能耐，强行从木魈那里借一缕出来，风险很大，巴拉巴拉一大堆，反正就是这个意思。”

    “而且，他们还说，只要我们再给点，这事就能干好，而且保证没有其他人知道。”

    果然不出我所料，这是坐地起价了。

    董心川冷哼一声，用有些虚弱的嗓音道：“跟它们说，好处可以再加，但我们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。”

    “这事要是办不明白，谁都别想好过！”

    讨价还价的气氛顿时紧张起来。

    两个纸人阴差似乎觉得权威受到了挑战，腮红的脸颊显得更红了，它们猛地站直了纸糊的身体，手中的白色纸棍指向我们，发出尖锐刺耳的厉啸！

    四周的阴风骤然加剧，那三柱红线香的青黑烟气疯狂扭动！

    “叽叽叽叽！”

    “叽叽叽叽！”

    纸人发怒的瞬间，整个森林似乎都发出了呜咽。

    或许在别的地界，他们算不上什么，但在这里，他们说话还是有些分量的。

    他们一看我不屑，二看董心川不忿，似是觉得我们不把他们放在眼里，在挑战他们的权威。

    宫野听到他们叽叽喳喳的声音后，脸色变的很难看。

    我凝声道：“翻译翻译。”

    宫野微微摇头，一脸尴尬道：“九哥，这个，没那么多意思。”

    “翻译翻译！”

    宫野舔了下嘴唇，还没来得及说话，我加重了语气道：“我让你翻译翻译，他们究竟说了什么！”

    “没别的，就是想要点东西。”

    我怒吼道：“我他妈让你翻译翻译，他们到底想要什么！”

    “我让你翻译翻译，他们他妈的究竟想要多少他妈的东西！”

    气氛在这一瞬间降至冰点。

    董心川仰头看着我，没想到我会发火，宫野小心翼翼的咽了口唾沫，不敢多言。

    两个纸人的眼睛，像是刀子一样盯在我的身上，来回扫描，那样子像是两只猎豹，似乎随时都要对我发起攻击。

    “叽叽叽叽！”

    “叽叽叽叽！”

    他俩指着我，一个劲的叨叨，虽然表情没有明显剧烈变化，但从语气上，我听出来应该是在训斥我。

    可能大概意思是，我算老几，我也配发火？

    我冷冷的看向宫野，“翻译翻译。”

    宫野稍一迟疑，我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