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龙成道：“九哥说往哪打，我就往哪冲，人死球朝天！”
董心川左右看看，说：“输过，错过，没怕过，九哥，你就说怎么干吧。”
我说：“当初，我爷爷去世的时候，我曾经见过一个高手，可以与非人的东西直接对话，只不过我听不懂，他们说话全部都是叽叽叽叽。”
“据我了解，那不是人话，而是鬼语，我问你们，鬼语你们谁懂？”
宫野和董心川对视一眼，宫野道：“我懂一点点，能沟通，太难的不会。”
董心川道：“九哥，我跟干爹学了很多年巫傩，这个我门清。”
当初三叔假扮周全峰回到家里，祭拜爷爷真尸体的时候，我见过他与非人的东西打交道，所以我知道巫傩的高手，有这个能耐。
当时那块地界，尤其是龙穴那一块，算是那两个阴差的地盘，我爷爷要入主龙穴，他们自然来要好处，最后三叔以玉皇令震慑他们，才算平了此事。
现在，我也要找一找，掌管这块地盘的阴差，我想让董心川跟他们沟通沟通，看看能不能找回妞妞的妈妈。
听了我的想法，董心川道：“这个我还真没试过，有一定难度，不过九哥想干的话，我舍命陪君子！”
“干！”我振声道！
有了我的命令，三人一个字都不再多说。
董心川眼中蛇瞳闪过一丝光芒，率先蹲下身，从随身的布袋里掏出几样东西。
一小包泛黄的糯米，三根颜色暗红的线香，还有一张裁剪粗糙的黄色草纸。
“这东西简陋了些，但勉强够用。”
他边说，边用脚尖在潮湿的泥地上迅速划出一个歪歪扭扭的圆圈，又在圈内画了个简易的符咒，尔后将糯米撒在圈外，呈三角状，再将三根红线香插在三角顶端。
尔后，董心川咬破自己右手食指指尖，挤出一滴暗红色的血珠，滴在那张黄草纸中间。
他盘膝坐在圈内符咒之上，双手掐了一个古怪的印诀，口中念念有词。
那咒语含混不清，渐渐地，音节变得尖锐急促，像是指甲刮过生锈的铁皮，听的我有些烦躁。
“着！”
随着董心川一声令下，插在地上的三根红线香无火自燃，冒出三点猩红色的火光，而且烟气不是寻常的灰白，而是诡异的青黑色，笔直向上，凝而不散。
在香头之上三尺处，化作三团不断扭曲翻腾的细小烟云。
慢慢的，董心川念咒的声音越发高亢诡谲，他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，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。
那红线香冒出的云雾也开始诡异了起来，仿若一张张扭曲的人脸，好似在地府里寻找相识的魂。
可能他的水平比不了三叔，他念的咒语让人觉得急躁，而三叔在整个过程中则显得游刃有余。
就在那三团青黑烟云逐渐旋转升空时，丛林外，忽地传来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。
我回头看去，黑暗中走出来了两个脸色煞白的人，与我之前看到的几乎一模一样。
他们脸上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，头上戴着瓜皮帽，眼珠子几乎不会转，看人的时候直勾勾的。
身形方面与常人相仿，最渗人的是那脸颊，各涂着一团圆圆的、鲜艳得过分的腮红，活脱脱就是葬礼上烧给死人的纸人成了精。
它们身上穿着款式古怪的、鲜亮的黑色长褂，腰间缠着草绳，手里各拿着一根哭丧棒似的白色纸棍。
两个纸人出现后，先是木然地转动着眼睛，看了看地上的香阵和圈内的董心川，然后彼此对视，黑洞洞的嘴里发出“叽叽叽叽”的声音。
宫野立刻上前半步，喉咙里也发出一种类似虫鸣的古怪音节，试着沟通。
“叽叽叽叽……”宫野连说带比划，算是让那两个古怪的纸人听明白了他的需求。
尔后宫野转向我，低声道：“九哥，它们问，以血食香火相召，所为何事？”
“找人！”我说。
宫野将我的话翻译过去，又听他们一阵叽叽叽叽，且同时伴随着摇头。
“九哥，它们说，此乃困阴之地，它们只管引魂过境，不理阳间恩怨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，指着身旁茫然看着两个纸人、有些害怕的妞妞，沉声道：“告诉它们，我想找这个小女孩的母亲，让她们母女见一面。”
宫野点点头，转向阴差，再次发出那种奇特的音节，夹杂着手势比划。
“叽叽叽叽……”
“叽叽叽叽……”
两个纸人阴差听罢，眼珠机械的转向妞妞，又“叽叽叽叽”地商量了一阵。
其中一个，用手中白色纸棍，指了指那棵千年老树，又指了指地下，摇了摇头。
“叽叽叽叽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