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女孩点点头,“嗯,妈妈说给我买糖葫芦吃,就带着我来这里了。”
“妈妈为什么来这里给你买糖葫芦呢?”
“不是呀,妈妈带我去集市上买了糖葫芦,又带我走到了这里,在我走累的时候,妈妈说要跟我玩游戏。”
我咽了口唾沫,问道:“跟你玩……什么游戏?”
“妈妈说,让我站在树下边,她要跟我捉迷藏,她要藏到一个我永远都找不到的地方。”
“我找了好久好久,我不想玩了,我想找到妈妈。”
说着,她撇起了嘴,一副要掉眼泪的样子,我赶紧将她拥入怀中,轻轻的拍打着她的后背,“好,不哭,不哭,叔叔带你去找妈妈,好吗?”
她泪眼汪汪的点头,任由我牵着她的手,走在深夜寂静的森林里。
她的手很小,很凉,像握着几根小冰柱,乖巧的跟我走着,每走几步,她就会回头看一眼,好像怕身后有什么东西跟上来。
蓦地,她仰头看向了我,“叔叔,我有点冷。”
之前跟司命决斗的时候,我也撕开了自己的外套,露出了尸山血海图,不过后来我穿上了马龙成给我带来的备用衣物。
此刻我脱下外套披在她身上,宽大的衣服几乎把她整个人包住了。
“这样好些吗?”我低头,眯眼看着她。
“嗯!”
“叔叔的衣服好暖和。”
她点点头,另一只手始终紧紧攥着那枚铜钱和最后一颗干瘪的糖葫芦。
我一边走,一边观察四周地势。
游子归家局,关键在于归字。
亡魂漂泊,终要归乡,但这个乡不是真正的故乡,而是风水师设下的穴眼。
也就是董心川所说的那棵千年老树。
树为木,木主生发,却也主囚困,老树根系深扎地脉,树冠承接天光,是天地灵气交汇之处,也是囚禁亡魂的最佳牢笼。
且不说棺材用木头做的,灵位用木头做的,在某些地区,甚至直接有树葬,把人埋在树干里边。
走了不多时,我低头问道:“小妹妹,你累不累?累的话,我背着你吧。”
小姑娘奶声奶气道:“叔叔,你真好。”
我一只手揽住她的腿弯,将她抱起,坦白讲,她真的好轻,我总之没怎么感觉到重量。
越往这风水局的穴眼走去,地上的落叶越来越厚,踩上去悄无声息。
我注意到,越往深处走,诡异的现象也就越多。
例如有些树的树干上,树皮皲裂的纹路组成了模糊的人脸形状,像是一个个被烈火灼烧,痛苦挣扎的人。
我想,那应该是以前死在这里的风水师的灵魂。
正走着,小女孩忽地趴我怀里,声音有些发抖,“叔叔……我们别往前走了好不好?”
“怎么了?”我侧头看她。
她指着前面一片特别茂密的树丛,“那里……有东西在看我。”
我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,那里确实有几棵格外粗壮的树,枝桠交错,在昏暗的光线下形成一片深不见底的阴影。
阴影里,似乎真有什么东西在缓缓蠕动。
这也给我看警觉了,我甚至听到了长蛇在地上爬行时,摩擦落叶发出的沙沙声。
真是蛇我不怕,它别有毒就行。
饮血太岁能恢复伤口,它能不能清除毒素,那估计是另一说了。
我皱着眉头细看,就盯着声音的来源,不多时,一根藤蔓逐渐从阴影中延伸了出来。
和我刚进森林时看到的那些一样,这些藤蔓正以极其缓慢的速度从高处往下爬,像试探的触手。
好似有人靠近穴眼,引得这些如同长蛇一样的藤蔓苏醒了。
我握紧她的手,小声说:“不怕,有叔叔在,我们慢慢走,不靠近那边。”
其实我心里也打鼓,按董心川的说法,只要不强行打开树洞,这些藤蔓就不会主动攻击。
但谁知道这无明鬼小女孩本身,会不会触发什么禁忌?
又走了十几分钟,森林深处隐约传来水流声。
很轻,滴滴答答的,不像溪流,倒像是什么地方在渗水。
快到穴眼了!
如果我是布这个局的风水师,也一定会把穴眼设在水口附近,借水势滋养阴木,形成水生阴木,聚魂不散的局势。
“快到了。”我轻声说,更像是在对自己说。
果然,再往前几十步,树木忽然稀疏了一些。
一片不大的空地出现在眼前。
空地中间,矗立着一棵我从未见过的巨树。
它比我之前见过的任何树都要粗壮,至少要五六个人才能合抱。
树皮是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