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44章 第八位尸解仙
    当即我们三人起身,同时朝着农舍走去。

    月光洒在地上,像是铺了一层的盐,我们踩在松软的土壤上,没有发出一点声音。

    直到站在农舍的院门前,抬手掀起了篱笆门。

    越靠近农舍的房门,他俩就显得越怯场,其实我心里也打鼓。

    但我仍旧硬着头皮,伸手准备敲门。

    就在我抬手的瞬间,指关节还没叩在房门上,里边便传来了“咚咚咚”三声敲门的声音。

    这一下给我听的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,好似里边那个老婆婆,双目能够看穿房门,在我抬手的时候,她率先从里边敲响了房门。

    马龙成和宫野猛地一颤,下意识后退了半步。

    我的手悬停在了半空中,悬停在了房门前,不足十公分的距离。

    片刻后,我仍旧是鼓起勇气,敲了上去。

    “咚咚咚。”

    在一片寂静中,我微微咽了下口水。

    片刻后,里边传来一句诧异的话语,“谁啊?”

    “您好,冒昧的打扰一下,我们是……”

    话都没说完,房门嘎吱一声就被拉开了。

    映入眼帘的,正是那个穿着一身粗布的老妪,身上闻着有一股海盐的气味。

    她仰着头,皱眉道:“你们是?”

    “奶奶,我们是风水师,来参加天下第一风水大会,晚上在这深山里迷了路。”

    “噢,风水师啊,快请进,快请进。”老妪闪开身子,热情的摆手,示意我们去屋里边坐。

    但我仅仅往屋里看了一眼,又觉得不对劲了。

    这与外边山脉地势所形成的血盆照镜,明显是对冲的。

    进得屋内,老妪搬来小凳子,示意我们落座。

    我借助昏黄的烛火,扫视屋中每一处细节。

    《宅经》有云,宅以形势为身体,以泉水为血脉,以土地为皮肉,以草木为毛发。

    虽然我没有开鬼眼,但还是看出了一些门道。

    首先它这个门槛就不对劲。

    寻常农家门槛多为木质,高约三寸,取拦财聚气之意。

    但眼前这门槛,竟是青石所制,高出地面足有五寸左右,且内侧边缘被仔细打磨成微微内倾的弧度。

    这不是为了拦财,这是为了挡煞。

    《阳宅十书》中提到过,石槛高筑,形如城阙,可御外邪。

    尤其在这血盆照镜局中,高石槛能一定程度上阻挡地面窜行的阴秽之气。

    其次是屋梁。

    屋顶主梁并非一根整木,而是由三根碗口粗的杉木并排捆扎而成,形成一种三才镇顶的简易格局。

    梁上无尘,却隐约能看到一些用朱砂混合了鸡血描画的、已经褪色大半的扭曲纹路,像是某种镇压符咒的残迹,因为烛光太暗,我看不清,可能类似于天师符。

    地上也有讲究。

    仔细看去,夯实的泥土地面并非完全平整,在靠近墙壁的一圈,有极为浅淡的、用木棍划出的沟痕,连接成一个不规则的圆圈,将整个堂屋和灶台区域围在其中。

    墙角、门后,还零星放着几个小碟,碟中盛着些白米,米上插着三炷早已燃尽、只剩竹签的香梗。

    这是最简单的安土地法,祭祀此处地基,祈求暂且安宁。

    所有这些风水布置,零零碎碎,东一榔头西一棒子,猛地一看,不成体系,像是老妪道听途说的风水知识。

    但细细一品,里边是有味儿的。

    但如果仅靠这些东西就能挡住血盆照镜局的滔天凶煞,那肯定不可能。

    想克这血盆照镜的绝户凶穴,那非得至阳至刚的力量庇护。

    于是,我的目光缓缓抬起,落在了八仙桌上方,正北方向的土墙上。

    那里,贴着一幅画像。

    画像纸张已经泛黄,边角有些卷曲,但被擦拭得一尘不染。

    画像中的人,面容慈祥中透着威严,眼神仿佛能洞穿岁月,望向远方。

    他穿着一身朴素的中山装,背景是淡淡的山河轮廓。

    画像下方,还有五个字。

    XXX万岁!

    就在我看到这幅画像的瞬间,一切疑惑顿时明了。

    我清晰的感受到,这是一股温煦、磅礴、不可动摇的阳刚正气!

    克天下一切邪祟!

    虽然我没有打开鬼眼,但恍惚中感觉到有一阵金光,以那幅画像为中心,悄然弥漫在整个堂屋之中。

    这股气息是如此厚重浩大,却又如此内敛沉静,如同定海神针,将屋内一切阴冷、诡谲、不祥的气息,牢牢压制、涤荡一空。

    窗外是血盆照镜,煞气如潮;屋内,因这一幅画像的存在,竟硬生生撑开了一小片朗朗乾坤!

    牛啊!

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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