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兄弟们,五处凶穴,已经搞定一个了。”
“按照这个效率,三天时间,我们顶多也就找到三个?”
董心川道:“没那么难。”
“这第一关,白虎骑尸局,主要是因为司命从中捣鬼了,倘若不是司命来做白虎位,控制那些群尸的话,很简单就过去了。”
“当然,对于你来说,很简单。”
我摆了摆手,“也不简单。”
董心川却打断我的话,“我打你那一掌的时候,我感觉到了你的怒气,你开鬼眼看我的时候,你其实是想跟我打的。”
“那时候我认为你打不过我,但今晚一看,你的天赋太强了,比我干爹还强。”
“我们二人如果真的豁出去一切,血拼一把,最终死的还得是我。”
“玉皇命啊,怪不得当年嘉靖皇帝都要不惜一切代价找到玉皇血来炼丹。”
“真是鸿运齐天、七窍通明,贵不可言!”
其实董心川说的不错,他打我那一掌的时候,我就要发怒了,但我感觉到他收了力,所以不确定他是不是非要在凶穴之路上搞我,故而当时忍了一手。
“九哥,我们分头行动,后边四处凶穴,我帮你去找信物。”
“就此别过!”
说完,董心川对我拱手作揖,转头钻进了丛林之中。
马龙成道:“九哥,天下风水师,在我眼里不过如此,凶穴之路,除了咱们根本就没人敢进来。”
主要是这一次董心川在风水大会的晚宴上,对我放出了狠话,天下风水师都知道我俩肯定要在这凶穴之路上,斗个你死我活。
神仙斗法,凡人还是别凑到跟前看了,运气好点就是溅一身血,运气差点当场就领盒饭,谁也不愿意掺和我俩的恩怨。
还别说,这出戏,演的挺成功。
月光皎洁,山林葱郁。
我们三人踩着自己的影子前行,在穿越一片树丛之后,眼前景象豁然开朗。
三百亩良田尽收眼底,阡陌纵横,在月色下泛着灰蒙蒙的光,像一块巨大而平整的粗布。
远处山峦层叠,莽莽苍苍,仿佛横卧巨龙,延伸向目力难及的远方,确有一番八千里疆域的开阔气象。
夜风拂过,送来禾苗与泥土的气息,我们三人都为之驻足。
宫野感叹道:“大自然的鬼斧神工啊,九哥,你看看这山脉,多像一条趴在大地上的巨龙。”
马龙成也是用力点头道:“想那一代代风水宗师,登高望远,观天下龙脉时,应当也是这样的心情吧。”
或许我从小学习风水之术,关于山脉的走势早就看了个遍,对此倒是没有生出太多的感慨。
反而是两人都没注意到的一处诡异点,映入我的眼帘。
月光下,半山腰,孤零零地杵着一间农舍。
泥坯墙,茅草顶,简陋得像是随时会散架。
一点昏黄的灯光从窗纸里透出来,在这漆黑的山野里,像荒坟里飘起的一星鬼火,看得人心里发毛。
起初的不对劲,引起了我的警觉,当我目光扫过周围地势,心里咯噔一下。
“不对!”
“九哥,怎么了?”马龙成凑到我跟前问道。
我没立刻回答,而是缓缓环视,将远近山水轮廓尽收眼底。
越看,心头那根弦绷得越紧。
“《葬经》有云,地有四势,气从八方。”
“寅申巳亥,四势也;震离坎兑,乾坤艮巽,八方也。”
宫野因为是巫傩传人,对于其他三派的风水术不是很懂,他有心学习,便问道:“九哥,什么意思啊?”
我单手负于身后,轻声道:“寻龙分金看缠山,一重缠是一重关,关门如有八重险,不出阴阳八卦形。坎离震兑分四象,乾坤艮巽含八方,八万有生有死门,三泽通气风雷搏,听说过这句话吧?”
“这句话出自唐代风水大师杨筠松的《撼龙经》,原文是寻龙千万看缠山,一重缠是一重关,关门若有千重锁,定有王侯居此间。”
“噢——原来如此啊。”
我指着那间茅屋说道:“你们看。”
“后靠之山,嶙峋陡峭,岩层外露如白骨。”
“再看左右,左青龙位本该蜿蜒柔顺,此处却是一道断崖,如刀劈斧砍,此为青龙折足;右白虎位本该低伏驯服,此处反隆起怪石,狰狞外突,这是白虎断骨。”
马龙成和宫野顺着我的指引看去,月色下,山形轮廓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别扭与凶煞。
“这还不算,《雪心赋》讲,若还拔屋与牵牛,官灾瘟疫实堪忧。”
“你们看房前!”
农舍前有一小片歪斜的菜地,更远处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