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这一秒,我当场站起了身子,凝视着画像,眼中竟有热泪涌现。
民间历来有供奉某些画像以辟邪镇宅的说法,尤其是在一些偏远或认为不干净的地方。
这并非迷信,而是凝聚了亿万民众最纯粹的信仰与崇敬之力,念力汇聚,自成一股凛然正气,可破诸邪。
更何况是XXX这般改天换地、气吞山河的伟人,其画像所承载的势,对于阴煞邪祟之物,那更是雷霆万钧般的克制之效。
最关键的是,我不知道这一切是机缘巧合,还是有人指引,老妪竟将这幅画像挂在了屋子最关键的“坐山”正北位。(坎位,属水,在此局中亦代表靠山、根基)
以此无上阳刚,镇住了脚下至阴穴眼,护她周全。
难怪她能在此居住,而且完全不受影响。
太震撼了,我必须要问问,是谁教她的这些东西。
“小伙子,你坐呀。”老奶奶对我压压手,尔后提着热水瓶,给我们倒水。
我强压心中的震撼,用尽可能平静的语气问道:“奶奶,我方便问一下,您为什么住在这里吗?”
老奶奶提起热水瓶,颤巍巍的样子,马龙成立马窜了过去,接住热水瓶,说道:“奶奶,我帮您。”
宫野道:“奶奶,您别太客气了,您坐呗。”
我连忙上前,搀扶着她,缓缓在八仙桌前落座。
她说:“我住在这里,已经……三十多年了吧,跟我的爱人一起。”
“奶奶,那您住这个屋子,您不觉得风水上……呃,我的意思是,住在这里太偏了吧?”
没想到老奶奶柔和一笑,说道:“我知道,血盆照镜局,绝户凶穴。”
此言一出,正在倒热水的马龙成,以及宫野我俩,同时愣住了。
三个人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,同时顿在原地,僵硬的看着她。
她说:“我只能住在这里,没别的地方可去,如若不然,我丈夫的尸体就会腐烂,化掉。”
“这个风水局,是曾经路过这里的一个风水师,为我特意改造的。”
听到这,我肃然起敬!
什么叫风水师?周全峰,谭小仙之流,在我眼里顶多算是高手,他算不上宗师。
四大掌舵人在我眼里,不能说沽名钓誉之辈吧,反正距离整个风水殿堂来说,到不了第一流。
而这种路过山野之中,随手为一个普通老百姓改变命运,抵挡苦难的风水师,那他妈才是顶流!
这才是我风水界,超级大宗师!
老妪说:“我这个情况比较复杂,我深爱着我的丈夫,我不想他离开,至少不想他的肉身消散。”
“他当年抛弃家里的财富,带着我跑了出来,陪着我过苦日子。”
“他死了,我不想、也不会再嫁,我就要在这里守着他,一辈子,十辈子。”
“所以那个风水师便给我点了一处血盆照镜局,也就是这座房子所在的位置。”
“盖房之前,他将我丈夫的尸体放在穴眼里,煞气保着,不腐不烂。”
“房子盖成之后,他跟我说,这地方只能是个阴宅,只能保我丈夫的肉身不腐不烂,但活人不能住在这。”
“我就问他,有没有办法,让活人和死人住在一起。”
老妪说到这的时候,我自己听着都头大。
开什么国际玩笑。
血盆照镜局,那就是绝户凶穴,那就是极致的阴宅,活人绝对住不了。
那么按照老妪的要求,活人和死人住在一起,重点是——还得死人不腐烂,活人不受影响。
这可能吗?
风水中的吉与凶,古往今来几乎没有哪个风水师能够同时兼顾。
举个例子吧,就好比准备一口碗,把半瓶墨水和半瓶牛奶倒进去,搅拌均匀之后,再分出奶是奶,墨水是墨水,要黑白分明,要互不影响。
物理学上的湍流都没这么难研究!
于是我追问道:“那个风水师怎么帮你的?”
老妪微微摇头,“太多的风水术语,我也讲不出来,总之就是帮我盖完房子之后,他在屋子里做了很多改动,首先就是挖了一个地窖,把我丈夫的尸体放进去,就能不腐不烂。”
“偶尔可以带他晒晒月亮,吸收月华,所以我就陪着他一起晒月亮了。”
“至于地上的屋子,就是给我居住的,不过偶尔我也会去地下室里,与他待在一起,短时间内对我不会有什么影响。”
“最后,他又送了我一幅伟人画像,我听他的吩咐,挂在了北面墙上。”
然后,老妪与一具死尸,在这又凶又吉的穴位上,生活了这么多年,一点事都没有。
他妈的,这个风水师到底是谁啊,吃牛逼长大的?怎么可以这么牛逼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