或许在马龙成看来,人死了也就死了,没必要再动人家的尸体。
况且这命令是董心川下达的,照不照做,也得问问我这个老大的意思。
我微微点头,“照做就好。”
“心理上不要有什么过不去的地方。”
“以眼还眼,以牙还牙,这是3700多年以前,刻在汉谟拉比法典石柱上的一句话。”
“退一万步讲。”
“算了,退一万步太累,退一步讲,他杀我族人,我取他性命,天经地义。”
有了我的命令,马龙成当即重重点头,这便取出小刀,割掉司命前半身的人皮。
董心川对我摆摆手,我俩来到山坡的另一侧,迎着月光坐了下来。
“干爹这些年在背后追查五人组,最先查到的就是这个周全峰。”
“其实这个人很厉害,这就是为什么杀周全峰的时候,干爹必须亲自出马,而面对司命,他没有亲自到场。”
我从地上揪起了一根狗尾巴草,叼进嘴里,道:“能感觉的到。”
“周全峰这人,没有软肋,做事不计后果,谁都威胁不了他。”
“但这个司命,感觉有点头脑简单,周全峰死后,他就立马要来找我报仇,甚至不惜在清凉山脉动手。”
董心川道:“因为司命这一辈子啊,过的太苦了,没有周全峰也就没有他。”
……
那年,周全峰前往SX去寻找那个卖了自己,换来白面的女孩。
得知那个女孩已经死了的时候,周全峰杀了他们全家,又放了一把火。
离开SX的时候,已经是冬天了。
风大雪紧,城隍庙门口的积雪有半尺深。
周全峰怀里揣着温热的烧饼,提着一壶酒,来到了城隍庙里躲避风寒。
时年,七岁的谭小仙就蜷缩着双腿,坐在庙门后。
待到周全峰坐下,掏出烧饼肉干,大口咀嚼的时候,谭小仙胆怯的看着他,时不时的吞咽着口水。
周全峰侧头看去,他赤着脚,脚上全是冻疮和血口子,上半身穿着单薄的衣服,鼻青脸肿。
庙外传来一阵脚步声,一群孩童拿着石头块涌进了庙里,左右一看,在庙门后找到了谭小仙。
“在这!”
“他在这!”
一群人又拿起石子朝着谭小仙砸去,直砸的谭小仙抱头鼠窜。
实在疼的受不了的时候,谭小仙怒目圆睁,龇牙咧嘴,那消瘦的身子发起怒来,不但没有吓到这群孩子,反而引得他们哄堂大笑。
“小野种,小野种!”
周全峰放下酒壶,拍拍手上的油渍,笑道:“小家伙们,我跟你们玩一个游戏行不行?”
孩童们好奇的看着周全峰,问道:“什么游戏啊?”
周全峰从怀里掏出一个冻梨,在手里抛了两下,笑道:“一会儿呢,我用飞刀,只出一刀扎穿这个冻梨,你们谁敢把这个冻梨顶在头上,我给你们一块银元。”
这话给孩童们听傻了。
那块银元谁都想要,但没人敢把这冻梨顶在头上,若是手法不精准,这一刀甩到脸上,岂不是当场暴毙?
周全峰扫视全场,笑道:“有人愿意试试吗?”
没人应声,只有庙外风雪呼啸。
“这点胆量都没有吗?”周全峰眯眯眼,再次问道。
蓦地,谭小仙忽地起身,咬牙道:“我敢!”
说罢,便朝着周全峰走来。
周全峰微微点头道:“很好,你过来,顶着冻梨站在庙门口,我只出一刀。”
谭小仙头顶着冻梨,往庙门口走的时候,刚刚走到,还没来得及转过来身子,只听噌的一声,众人都没反应过来。
再看,那冻梨上,已经贯穿了一把小飞刀。
那小飞刀没有多进一分,也没有少刺一分,不偏不倚,就是刚好贯穿,冻梨两侧一边是刀头,一边是刀把,倒是保持住了一种微妙的平衡。
周全峰正要拿银元,谭小仙扑通一声就跪在地上了,“大哥,我不要你的银元。”
“那你要什么?”
“饼!肉!还有酒!”
当谭小仙坐在周全峰旁边,大口大口的往嘴里塞着烧饼的时候,那群孩童识趣的离开了城隍庙。
他腮帮子鼓鼓的,瞪着眼睛往下咽,实在是噎得慌了,就一口烧酒,看的出来是真饿急眼了。
“大哥,谢谢你!”谭小仙冷不丁说了一句。
周全峰一愣,问道:“谢我什么?你敢头顶冻梨,这是你应得的。”
谭小仙却摇了摇头,说:“大哥,我知道你想救我,但是不好意思明说,所以才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