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手中握着那把刚刚出炉的【怨灵断刃】，指腹轻轻摩挲过刀身上那一张张扭曲哀嚎的人脸纹路。系统的提示音还在耳边回荡，特别是那条【每使用一分钟，吸取持有者1天寿命】的负面效果，像是一种嘲弄。
“寿命……”
顾承厄喃喃自语，随手将这把足以让普通江湖客争破头的诡兵扔回了那堆废铁中。
“当啷”一声脆响，在这个死寂的炼诡堂内显得格外刺耳。
缩在角落里的李寒山眼皮猛地一跳，心疼得直哆嗦。这可是入了品的诡兵啊！虽然副作用大点，但在关键时刻那是能保命的家伙，这就当垃圾扔了？
“家主，这……这刀不合心意？”李寒山小心翼翼地试探道。
“成本太高，性价比太低。”
顾承厄的声音听不出情绪，他从怀中掏出一块丝帕，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指上沾染的铁锈，“我的士兵虽然是死士，但也是我的私有财产。用这种刀，一场仗打下来，还没被敌人砍死，先被自己的刀吸干了寿命。这种亏本买卖，我不做。”
李寒山听得目瞪口呆。
亏本买卖？
在这个诡异横行的世道，能有一把伤到诡异的兵器就已经是烧高香了，谁还在乎那几天寿命？这顾家主简直是用做生意的算盘在打仗！
“系统。”
顾承厄在脑海中冷冷下令。
“重新推演炼制方案。我要的不是这种一次性的消耗品，我要的是能列装全军、持续作战的制式装备。”
【收到宿主诉求。正在重新评估代价模型……】
【方案优化中……】
【核心痛点分析：以“寿命”为燃料，不仅消耗不可逆，且对使用者损耗过大。建议更换“支付货币”。】
【检索可用替代代价：】
【1. 记忆（不可再生，会导致士兵痴呆，战斗力下降）。】
【2. 情感（死士本就情感淡漠，支付价值极低）。】
【3. 体温/热量（可再生资源，通过进食、休息可恢复）。】
顾承厄眼前一亮。
体温。
这才是最完美的“货币”。
只要人还活着，血还是热的，体温就能源源不断地产生。虽然短时间内大量流失会导致冻僵甚至死亡，但只要控制好“度”，这就是一种可循环利用的清洁能源。
“采用方案三。”顾承厄果断下令，“锁定‘热量’为核心代价，重新构建炼制图谱。”
【正在生成新图谱：【鬼火序列】。】
【需追加材料：磷粉（引火）、尸油（助燃）、以及……极寒之物作为冷凝剂。】
顾承厄环视四周。磷粉和尸油义庄里多的是，至于极寒之物……
他的目光落在了窗外那连绵不绝的冰雨上。
这漫天的阴雨，在这个诡异复苏的世界里，早已沾染了阴煞之气，每一滴雨水都透着刺骨的寒意。
“李寒山。”
顾承厄指了指门外，“让外面的人把接雨水的大缸抬进来，另外，去把义庄里存的那几坛子陈年尸油都搬过来。”
李寒山虽然不明所以，但看着顾承厄那双在此刻显得格外幽深的眼睛，根本不敢多问，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。
……
半个时辰后。
炼诡堂内的温度比之前更低了，仿佛要把人的血液都冻结。
那口巨大的青铜鼎此刻已经不再冒出黑烟，而是升腾起一股诡异的幽蓝色雾气。鼎中，雨水、尸油、铁锈、鲜血混合在一起，在底部符文的催动下，发出一阵阵令人牙酸的沸腾声。
“加火。”
顾承厄面无表情地将一把把生锈的朴刀、长剑、甚至菜刀投入鼎中。
这些兵器大都残缺不全，有的卷了刃，有的断了尖，但在系统的判定中，它们都是绝佳的“载体”。因为残缺，所以规则破碎；因为破碎，所以更容易被外来的力量入侵、寄生。
“嗡——”
随着最后一把断刀入鼎，顾承厄猛地划破掌心，将自己的一滴精血弹入鼎中作为引子。
这一滴血，并非为了献祭，而是为了“确权”。
他是这支军队的主人，是这方领土的暴君。他的血，就是这些兵器的“出厂钢印”。
轰！
大鼎猛地一震，一股幽蓝色的火焰冲天而起，瞬间舔舐到了房梁。
但这火焰没有丝毫温度，反而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寒意。周围墙壁上的水珠瞬间凝结成霜，李寒山的眉毛和头发上也结出了一层薄薄的白霜，冻得他上下牙齿疯狂打架。
“成……成了？”
李寒山颤抖着看向鼎中。
只见那幽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