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把修长的横刀缓缓浮出水面。
它已经完全褪去了原本锈迹斑斑的模样,通体呈现出一种惨白的骨质色泽,刀刃处却跳动着一抹若隐若现的幽蓝火苗。那火苗像是活物,沿着刀锋缓缓游走,发出细微的“噼啪”声。
顾承厄伸手握住刀柄。
【物品:鬼火刀(制式·量产型)。】
【品质:白(标准诡兵)。】
【特性:【鬼火附着】(攻击命中时,必定对目标造成灵魂灼烧伤害,伤口无法愈合)。】
【代价:【失温】(每挥出一刀,抽取使用者体内300大卡热量;持续持握,每分钟体温下降0.5℃)。】
【说明:这是一把渴望温暖的刀,它会贪婪地吞噬主人的体温来维持刀刃上的鬼火。小心,别把自己冻成冰雕。】
“每分钟下降0.5度……”
顾承厄看着手中的刀,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霸道的吸力正顺着掌心钻入体内,疯狂地掠夺着他的热量。
仅仅过了十几秒,他的右手就开始发僵,指尖泛起青紫。
这种代价,对于普通人来说依然是致命的。
体温一旦低于35度就是低体温症,低于32度就会意识模糊,低于28度基本就是死亡。也就是说,一个正常人拿着这把刀,最多战斗二十分钟就会被活活冻死。
但顾承厄的嘴角却勾起了一抹狂傲的弧度。
“代价确实存在。”
“但谁说,这代价必须由一个人来扛?”
他转过身,大步走向紧闭的房门。
“李寒山,开门!”
李寒山哆哆嗦嗦地拉开门栓,一股更加狂暴的冷风裹挟着雨水灌了进来。
门外,演武场上。
两千名流民死士依然保持着静默的站姿。他们在暴雨中淋了整整一夜,身体早已麻木,但在【强制操练】的系统光环下,没有人倒下,甚至没有人眨眼。
他们像是一群没有灵魂的陶俑,等待着主人的检阅。
顾承厄站在台阶上,高举手中燃烧着幽蓝鬼火的长刀。
“系统,启动【军团统御】权限。”
【权限已确认。】
【检测到宿主拥有绝对支配权的单位:2103人。】
【是否建立【因果链路】?】
“建立。”
顾承厄的声音在风雨中显得格外冷酷,“将这把刀,以及未来所有同源兵器的【代价】,平摊至所有单位。”
【指令确认。】
【因果链路构建中……】
【代价分摊机制已激活。】
嗡!
一道无形的波纹以顾承厄为中心,瞬间扩散至整个演武场。
下一秒,震撼的一幕发生了。
顾承厄手中那把原本疯狂吸取他热量的鬼火刀,突然像是被某种规则“驯服”了。刀刃上的蓝火猛地暴涨三寸,变得更加炽烈、凶猛,但他手臂上的冰霜却在瞬间消融,肤色恢复了红润。
与此同时,演武场上的两千多名死士,身体齐齐一震。
“呼……”
所有人几乎在同一时间,呼出了一口白茫茫的寒气。
那两千道白气在暴雨中汇聚成一片浓重的白雾,瞬间笼罩了整个演武场。
原本落在他们身上的雨水,在接触到皮肤的瞬间,竟然没有滑落,而是凝结成了细小的冰晶。
他们的眉毛、发梢、衣角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挂上了一层白霜。
每个人的体温,都在这一瞬间,强制下降了0.1度。
这就是顾承厄的“战争算术”。
一把刀的致死寒意,分摊到两千人身上,不过是每人打个寒颤的程度。
“这就是……集体的力量。”
顾承厄感受着手中温顺如绵羊、却又锋利如獠牙的鬼火刀,眼中的野心如同野火般蔓延。
在这个讲究“个人伟力归于自身”的修仙或诡异世界里,所有的强者都在试图独自承受代价,或者通过献祭他人来转移代价。
但顾承厄不同。
他不仅是在用资本的逻辑在运作,更是在用“保险业”的大数法则在战斗。
只要基数足够大,任何致命的代价,都可以被稀释成微不足道的尘埃。
“李寒山。”
顾承厄回头,看着已经完全吓傻了的李寒山。
“这就是我要的制式装备。”
他将手中的鬼火刀插在地上,入石三分,蓝火不灭。
“今晚,这口鼎不能停。”
“我要在天亮之前,看到两千把鬼火刀。”
李寒山看着那漫天风雨中屹立不倒、浑身挂霜却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