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承厄站在那个写着自己名字的娃娃面前,面色平静得可怕。
他伸出手,指尖轻轻触碰娃娃身上缠绕的红线。那红线并非棉麻材质,触手冰凉滑腻,像是在摸一条刚剥下来的血管。
【检测到高阶诅咒介质:牵魂索】
【属性:因果类/咒杀型】
【说明:以生辰八字为锚点,以血亲发肤为引,千里之外锁魂夺魄。持有母索者,可随意操控子索系缚之人的生死与运势。】
【当前状态:未完全激活(等待祭品触发)】
“原来如此。”
顾承厄眼中闪过一丝了然。怪不得赵家最近在生意场上步步紧逼,却又始终留着一线,原来是在等这东西成型。一旦这“牵魂索”彻底激活,顾家上下一百多口人的命,就全捏在赵家手里了。
到时候,顾家就不是破产那么简单,而是会成为赵家的“人肉血库”,想要什么代价,就从顾家身上割。
“好算盘。”
顾承厄冷笑一声,却没有立刻毁掉这个娃娃。
在这个讲究“交易”的世界里,暴力破坏往往是最亏本的买卖。毁掉娃娃,不仅会惊动施术者,还可能触发反噬诅咒,得不偿失。
既然是“债务”,那就得找个更合适的“接盘侠”。
他抬起右手,掌心浮现出一层淡淡的灰光。
【交易启动】
【买方:顾承厄】
【标的:提取一缕‘牵魂索’的本源气息】
【支付代价:三天嗅觉丧失】
“成交。”
随着话音落下,那个写着他名字的娃娃猛地颤抖了一下,缠绕在它脖子上的一根细若游丝的红气被硬生生抽离出来,像条扭曲的小蛇般钻进了顾承厄的袖口。
顾承厄吸了吸鼻子,确实闻不到这满屋子的尸油臭味了。
这点代价,甚至不需要分摊给族人。
做完这一切,他若无其事地退出了祠堂,反手关上门,将那两盏熄灭的尸油灯笼重新挂好,仿佛从未有人来过。
……
次日清晨,顾府正厅。
气氛压抑到了极点。顾家的几位长老面色铁青地坐在下首,而主位旁边的客座上,却大刺刺地坐着两个人。
一人身穿锦衣,满脸横肉,手里转着两个玉胆,正是赵家的大管事,赵苟。
另一人则穿着黑底红纹的官服,腰间挂着一枚狰狞的鬼头腰牌——镇诡司巡察使,刘铁面。
“顾家主怎么还没出来?”
赵苟不耐烦地敲了敲桌子,语气里满是傲慢,“刘巡察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,若是顾家主病得起不来床,咱们可以直接去卧房谈嘛。”
“赵管事慎言。”大长老顾山忍着怒气道,“家主只是昨夜处理账目晚了些。”
“处理账目?”赵苟嗤笑一声,眼中闪过一丝阴毒的快意,“我看是在处理后事吧?听说顾家主最近印堂发黑,怕是沾染了什么不干不净的东西。咱们赵家向来仁义,这不,特意请了刘巡察来看看,能不能给顾家主指条活路。”
刘铁面端起茶杯抿了一口,眼皮都没抬一下,冷冷道:“赵家主举报顾氏私藏禁忌诡物,导致城西诡域扩散。本官今日来,是例行公事。若顾承厄真中了邪,那是咎由自取;若没中邪,那就得好好查查顾家的库房了。”
这一唱一和,摆明了是把刀架在了顾家脖子上。
就在这时,屏风后传来一阵虚浮的脚步声。
顾承厄在管家的搀扶下走了出来。他脸色惨白如纸,眼窝深陷,每走一步都要喘上三口粗气,仿佛随时都会断气一般。
“咳咳……让二位久等了。”
顾承厄颤巍巍地坐下,虚弱地拱了拱手。
看到顾承厄这副模样,赵苟眼中的得意之色更浓了。果然,家主说的没错,那边的诅咒虽然还没完全发动,但阴气已经开始侵蚀这小子的身体了。
“顾老弟啊,看你这样子,怕是撑不过今晚了。”赵苟假惺惺地叹了口气,从怀里掏出一张契约拍在桌上,“咱们明人不说暗话。你身上的毛病,只有我们赵家能治。只要你在这上面签个字,把城南的三个码头和顾氏祖宅的地契转让给赵家,我保证,今晚你就能生龙活虎。”
顾家众长老闻言,顿时哗然。
“欺人太甚!祖宅岂能转让!”
“这是趁火打劫!”
“住口!”顾承厄突然低喝一声,虽然声音微弱,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他颤抖着拿起那张契约,浑浊的目光在上面扫视了一圈,嘴角露出一丝苦涩的笑意:“赵管事,如果我签了……真的能活?”
“那是自然。”赵苟拍着胸脯保证,“赵某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