用项上人头担保。”

    “好……我签。”

    顾承厄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，抓起笔，在那张卖身契般的文书上歪歪扭扭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
    “家主！”顾山大惊失色，想要阻拦却被顾承厄的眼神制止。

    赵苟大喜过望，伸手就要去拿契约。

    “慢着。”

    顾承厄突然按住契约的一角，抬起头，那双原本浑浊的眼睛里，此刻却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幽寒。

    “赵管事，既然是交易，总得有个交接仪式。这‘解药’，你现在就得给我。”

    赵苟一愣，随即从袖子里掏出一个贴着符纸的小瓷瓶，敷衍道：“这是压制阴气的丹药，你先吃了，具体的解咒之法，等我们接收了祖宅再说。”

    顾承厄颤巍巍地伸出手，去接那个瓷瓶。

    就在两人的手掌即将触碰的瞬间。

    顾承厄的心中默念：

    【交易启动】

    【买方：顾承厄】

    【卖方：赵苟】

    【标的：转移‘牵魂索’诅咒锚点】

    【支付代价：顾氏祖宅地契（实体交付给赵苟）】

    这个世界的规则是公平的。赵苟既然想要顾家的祖宅，那就得承受这份契约背后的“因果”。顾承厄并没有违约，他确实把地契给了赵苟，只不过，他在这次交易中，悄悄加了一点“赠品”。

    昨晚从娃娃身上抽取的那一缕红气，顺着顾承厄的指尖，无声无息地钻进了赵苟的掌心。

    “成交。”

    顾承厄松开手，任由赵苟抽走了那张价值连城的地契。

    赵苟只觉得掌心微微一凉，像是被什么虫子叮了一口，但他此刻满心都被巨大的喜悦填满，根本没在意这点异样。

    拿到地契，赵家就彻底掌控了城南的命脉！

    “哈哈哈哈！顾家主果然是识时务的俊杰！”赵苟得意忘形地大笑起来，将地契小心翼翼地收入怀中，站起身对着刘铁面拱手道，“刘巡察，事情办妥了，咱们走吧。”

    刘铁面深深看了一眼瘫在椅子上的顾承厄，眉头微皱。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，这个顾家小子，答应得太痛快了。

    但这不关他的事。

    “既然顾家主身体抱恙，本官就不打扰了。”刘铁面起身欲走。

    “不送……”顾承厄虚弱地靠在椅背上，目送两人离去。

    等到两人的背影彻底消失在照壁后，顾承厄原本惨白虚弱的脸色瞬间恢复了正常。他慢条斯理地端起茶杯，吹了吹上面的浮沫，喝了一口。

    “家主！您怎么能……”顾山急得直跺脚。

    “别急。”

    顾承厄放下茶杯，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，发出有节奏的“笃笃”声。

    “大长老，通知下去，今晚所有人紧闭门窗，无论听到什么动静都不要出来。”

    他看向赵家方向，目光如刀。

    “赵家不是喜欢玩诅咒吗？今晚，我就让他们看看，什么叫‘自食恶果’。”

    与此同时，刚刚走出顾府大门的赵苟，突然感觉脖子有点痒。

    他伸手挠了挠，却摸到了一圈像是勒痕一样的红印。

    “奇怪，衣领太紧了吗？”

    赵苟嘟囔了一句，没当回事。但他不知道的是，在他怀里的那张地契上，顾承厄签下的名字正在慢慢变淡，取而代之的，是一层若隐若现的血色纹路，正顺着纸张，一点点向他的胸口蔓延而去。

    那是“牵魂索”的新路径。

    既然赵家要顾家的命，那他就把这根索命的绳子，亲手套在赵家人的脖子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