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没有回头,只丢下一句:“你若真要动,别在祠前动。祠前那口子最干净——干净得能让旧神一眼看清你是谁。”
顾承厄站在巷子里没动,直到许都头的脚步声融进外头的喧嚣。
他抬手,指尖轻轻摩挲袖中的薄册,像在摸一把刀的刃,却不急着出鞘。
“自相矛盾……”他低声重复了一遍。
税路要有去处。
收税人要能“转”。
柳家敢写税,必然做了“转”的安排——不然旧神残响早该催他们了。
那去处是什么?是某个“税库”?某个“上缴”的名?还是某个被他们伪出来的“官印”?
顾承厄抬眼,透过巷口看向祠堂方向。
祠前的队伍还在排,哭声还在响,柳家执事的笔还在写。
而那无字木牌上的柳字钉,在灰白光里像一颗钉进肉里的黑痣,丑,却稳。
顾承厄把斗篷帽檐压得更低,转身离开巷子,不回祠前,不回人群,绕到镇后那条更冷的路上。
他心里已经有了下一步的账。
**不去拔钉。**
先去找——柳家准备把这笔“税”转到哪里去。
只要找到了“去处”,就能把那条路截断;路一断,旧神残响的催账就会改道。
到那时,柳家再想拿镇诡司当皮——就得看旧神先咬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