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一响,像把这份诱惑先关进铁里。
“守义叔。”他吩咐,“今日把门槛线再补一遍香灰,三炷香照旧。巷口若再有铃声,不许开门,不许回话。”
“是。”顾守义应得很快。
“晚棠。”顾承厄看向顾晚棠,“供桌照看好,水别断。乌灯会既盯上这宅子,香火就是我们的底。”
顾晚棠点头,声音轻却稳:“我明白。”
“青萝。”顾承厄道,“药册补齐,昨夜你分出去的那点甜意,记在账上——别当没发生。身体的亏空,最容易被人拿来当代价。”
沈青萝心里一震,随即低声应:“好。”
“阿砚。”顾承厄最后看向少年,“把这枚市牌单独收起来,别跟其他杂物混。再抄一份‘不明账不落名’贴在账桌边——你自己记,也让你们都记。”
阿砚用力点头:“我记住了。”
安排完这些,顾承厄才走到门边,隔着门板听了听外头。
雾里已有人声,邻里挑担经过,脚步比昨日更敢靠近;可当他们走到顾宅门前,仍会下意识放轻,像怕惊动什么。
顾承厄知道,从乌灯会递帖这一刻起,顾宅不只是“能立规的地方”,也是“被市盯上的地方”。
他把认主灯稳稳压在门槛线旁,灯火不旺,却像一枚不肯熄的印。
“买卖来了。”他低声道,像说给自己听,也像说给这宅里的影,“那就按账来。”
门外那团暗伏在门前,头朝巷口,像也听懂了这句。
而远处更深的雾里,仿佛有一盏看不见的乌灯,悄悄亮了一点。